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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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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度 1已有 18300 次阅读2012-7-31 16:53 |系统分类:诗歌| , , 点心

读一首诗
 
请耐点心。请在
每一个词语面前,集中精力。
伸出你的手,摸一摸他的表面,是光滑还是粗砺。
顺便别忘了,他的温度
和质地。你不妨后退,
把握一个适当的距离。
瞧一瞧,如同瞧着混迹人群的朋友,
熟人。是典雅华贵?
还是猥琐贼眉。
是画龙点精?还是刺目难忍。
请绕到背面,看一看,
有没有阡陌样的花纹,选择
任何一条,可否直抵海岸?
请闭眼回忆,印象中
能不能像许多年后,还念念不忘的恩师
或少女。


雨天


 
你不能总是去想小时候,应该试着
前移。让他们交叉着或片状
或线型。比如窗外的雨
你经历过很多,试着去想这样的日子
都怎么度过。那一年
在东院工地,一个星期左右
你躺在刚整浇后的,无门少窗的
房子里,看完了1980年上海译文出版社
出版的《简爱》。现在你已经没有那样的精力和眼神
那一年你迷恋毛笔字,趴在缝纫机上
一遍又一遍的写“江南好风景……”
挨着的单人床,放着接雨的一个铝盆
一个大号的搪瓷碗。似乎又听见
滴答滴答……均匀而冷漠的声音
那一年,你坐在堂屋门里
一会儿盯着院子里的泥地,泥地上几片大小不等
青黄不一,好象是提前病退的桐叶
一会儿读李清照的“……到黄昏点点滴滴……”后来
你托人让牛广成写成条幅,有三处错别字
那一年——算了
事不过三。就在刚才
大约二十分钟前,你站在阳台上
看天,看淡灰色的云向西南翻卷
上百只雨燕,盘旋了三遍
你抽着烟。也是这样的雨天
与要宏和黄岩在昭平湖北岸的山坡上玩
回到客厅,泡了杯信阳毛尖
你找出《外省》第四期,打算从阿九的《琴语》开始
再看一遍……等我
等我先把这东西写完


父亲


 
父亲,和他的俩朋友,
在压井旁的松树下,喝
铁观音。斑鸠和布谷,
好象在唱对台戏。
爬过墙头的山药,顺着竹竿棍,
努力地,从空无中,
汲取养分。
我站在北屋的前檐那儿,
吸烟。看,
荡满灰尘的门窗和玻璃;
墙壁上,被雨水洇过的痕迹,
像不像他们,正在谈论的,
奇石花纹?
八字型的晾衣绳,把院子弄的
如三国鼎立。那年,
父母不在家,我把绳子,
去掉过一根,改变了格局。
而父亲,到家的第一件事,
就是把另一根绳子,
恢复原位。


焦山清明图

 

我在听你说画。
近景中,你想加几枝连翘
紫花地丁,蒲公英和三五墩黄背草。
至于芋肉,你说,
还是让它点缀在对面山上吧。
我们听到了一种,不熟悉的鸟语,
尾音,干脆利索。
可惜他的位置不是来自
你说的方向。真好哦,
整个风格保持这暗淡的灰黄。
瘦林间,偶尔露几块赭石。
栎树的枝条,就用大片雾灰。
我指着几团桃花,靠近沟溪的地方。
可换成木蜡,或
柿树。你问我
什么是木蜡?我在隐约的伐木声中
给你讲。当然,
夸大了自制玩具的功效。
远景里别忘了那片淡云,你说不会。
我们仔细地寻找,伐木人
像是在画面以外。


这个春日的下午

 

这个春日的下午,阳光很好
适合外出散步,也适合
写作。我打算穿过下洼
顺着一条小沟溪,随便地
消磨掉些,时光
两次我走上阳台,两次
又坐在,放着稿纸和水笔的茶几前
舍不得构思一半的《看山》
——是谁?在演奏这固体的音乐
我眼中的分贝,已经
纯粹到了死角……是谁
开的三轮,弄出这么大的声响
让我的思路,岔向一座
废弃的四孔桥。在那里
我打了两个电话,求证了两个音符的
对错。等重又拿起
那只水笔,像握着一把
断弦的二胡



三个打井的男人

 

飞扬的尘土,落满
油菜花……想到这时
楼下传来,一阵阵嘀咕
——透过窗户,我的眼前是一片不规则的天空
仔细分辨,那些方言
怎么也爬不上四楼
我去到阳台,看到三个男人
竖起,一根长长的钢管
戳。拔。灌水。
再戳。如此反复。
我不能把繁重的体力劳动理解为暴力,但
也不排除。他们
在钢管与管钳的碰撞中
大声说话。那辆“民燕”牌
正三轮上,静静地
躺着一个涂满绿漆的
压井头



窗口

 

呵!红色的“大拇指”
右下角的“X山总店”第一个字
被水泥线杆挡住。南北路上
“青云山茶楼”绿底金字不太醒目
等等,等两只麻雀俯冲
等它钻入院子里的桂花树
一辆“摩的”由西向东,只能看到它脱色的棚顶
叫卖的“咸鸭蛋”,也像是
拖长了的:闲——淡。
新开张的“八星工程复印”总感觉少个“部”
乌七八糟的声响,把窗框撑得
变形。这只是瞬间的事情
“一大碗”门前,停着七辆摩托
三辆自行车,有一个还是小轮的
“海记烩面”可能到中午才有人光顾
路灯,就竖在那儿吧
“口福麻辣烫”冷冷清清
而昌隆饺子店的老板娘拿着笤帚
与,一个女人脸对脸说话
看样子很激动,隔一会就用左手斜指天空
街角花坛的架子车上,坐着三个老头
都很瘦。垃圾箱口
弯着腰的是乞丐?我想站起来弄个清楚
却发现这个窗户,半是透明
半是朦胧。

 


 

发表评论 评论 (2 个评论)

回复 平林 2012-8-17 14:53
我不能把繁重的体力劳动理解为暴力,但
也不排除。
对物的暴力吧,也许
回复 泉声 2012-9-7 11:39
平林: 我不能把繁重的体力劳动理解为暴力,但
也不排除。
对物的暴力吧,也许
也许---谢谢你.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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