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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伊丽莎白·毕晓普:一个寒冷的春天

热度 2已有 18895 次阅读2012-2-10 22:35 |系统分类:诗歌

一个寒冷的春天
致马里兰的珍妮·杜威①
【美】伊利莎白·毕晓普

再也没有比春天更为美妙的了。
——约翰·霍普金斯
 

一个寒冷的春天:
草地上的紫罗兰显出裂纹
有两个星期或者更久,树木迟疑着;
细小的叶子在等待
小心翼翼地展现自我。
后来,一阵暗绿的尘土
洒向你的虫子和空旷的山丘。
一天,在一阵冷冽发白日照下,
一只小牛犊在山那边出生了。
他的妈妈不再哞叫,
长时间地吃着胎衣
一面破旧的旗帜。
而小牛犊很快站了起来,
看上去还很快乐。 

 

第二天
天气暖和多
白绿色的山茱萸渗出枝头
燃烧的花瓣,像是对接的烟蒂。
朦胧的紫荆站在一边,
一动不动,可比起
别的任何颜色更像是在舞动。
四只梅花鹿练习跳过你的栅栏。
初生的叶子在庄重的橡树上摇曳。

唱着歌的麻雀为夏天兴奋不已,
枫树林里,这候选的红衣主教
甩响鞭子沉睡的家伙惊醒了
向南伸出数英里绿色肢体
帽子里的紫丁香变白了,
直到有一天,雪一样飘落。
此刻,夜色里,
一弯新月来临了,
山间变得分外柔和。高高的草丛上
躺卧着一只只母牛,懒洋洋地。
牛蛙叫

粗壮的手指拨着松散的琴弦。
月光下,对着你白色的前门
最小的飞蛾,宛如一把把中国扇子
打开银白的身子,并为那些
浅黄、橘红或灰色镀上白银

现在,浓密的草丛,萤火虫
飞了出来:
上升,下降重又飞起:
照亮向上的航道
一起达到同样的高度,
——像香槟的泡沫。
——后来飞得更高。
而你幽暗的牧场将会带来
些特别发亮的礼物
整个夏天,每一个夜晚。

( 木也 译)

注①:珍妮是美国哲学家、教育家约翰·杜威的小女儿,从事科学工作,终生未婚,毕晓普与她一直保持密切的关系。
 
A cold spring
For Jane Dewey,Marryland
By Elizabeth Bishop

Nothing is so beautiful as spring---Hopkins
A cold spring;
the violet was flawed on the lawn.
For two weeks or more the trees hesitated;
the little leaves waited,
carefully indicating their characteristics.
Finally a grave green dust
settled over your bug and aimless hills.
One day, in a chill white blast of sunshine,
on the side of one a calf was born.
The mother stopped lowing
and took a long time eating the after-birth,
a wretched flag,
but the calf got up promptly
and seemed inclined to feel gay.
The next day
Was much warmer
Greenish-white dogwood infiltrated the wood
Each petal burned, apparently, by a cigarette-butt
and the blurred redbud stood
beside it, motionless, but almost more
like movement than any placeable color.
Four deer practised leaping over your fences.
The infant oak-leaves swung through the sober oak.
Song-sparrows were wound up for the summer,
and in the maple the complementary cardinal
cracked a whip, and the sleeper awoke,
stretching miles of green limbs from the south.
In his cap the lilacs whitened,
then one day they fell like snow.
Now, in the evening,
a new moon comes.
The hills grow softer. Tufts of long grass show
where each cow-flop lies.
The bull-frogs are sounding,
slack strings plucked by heavy thumbs.
Beneath the light, against your white front door,
the smallest moths, like Chinese fans,
flatten themselves, silver and silver-gilt
over pale yellow, orange or gray.
Now, from the thick grass, the fireflies
begin to rise:
up, then down, then up again:
lit on the ascending flight,
drifting simultaneously to the same height,
----exactly like the bubbles in champagne.
----Later on they rise much higher.
And your shadowy pastures will be able to offer
these particular glowing tributes
every evening now throughout the summer.
 
春天的蓝
【美】玛丽·奥利弗

天,蓝色的蝴蝶俯身
浅水潭边
饮着幽黯的雨水。
然后飞起飘进了田野。

 

有时,生命的硕骨如此沉重,
身体洞悉所有的戏法——
拇指相对,膝盖
和大脑咔咔作响——

这些都不足以让我继续
活在这世上。

而我多么渴望

 

拥有翅膀——
一对蓝色的
焰火的飘带

 

我渴望张开它们,从
幽黯的雨水中飞起。

 

我想到布莱克,伦敦的尘雾中——
一个小男孩凝视着窗外,上帝
降临了
拍打着翅膀。

 

当然,他尖叫起来,
看着上帝蓝色身体的线轴

斜倚在窗台,

还有上千只不同面孔的眼睛,

 

好吧,谁知道呢?
在他和黑暗之间,垂在窗口,

拍打翅膀的到底是什么?

 

总之,布莱克,这个袜商的儿子站了起来
转身离开熏黑的窗户
和幽暗的城市——
永远地离开了
工厂,以及生活的经营,

 

进入一种想像的生命。

 

( 木也 译)

注①:1757年,威廉·布莱克出生于伦敦一个贫寒的袜商家庭。他的童年充满着关于上帝与天使的幻像。

译诗发表于《新大陆》诗刊第128期


Spring  Azures  
By Mary Oliver
In spring the blue azures bow down
at the edges of shallow puddles
to drink the black rain water.
Then they rise and float away into the fields.
Sometimes the great bones of my life feel so heavy,
and all the tricks my body knows—
the opposable thumbs, the kneecaps,
and the mind clicking and clicking—
don’t seem enough to carry me through the world
and I think: how I would like
to have wings—
blue ones—
ribbons of flame.
How I would like to open them, and rise
from the black rain water.
And then I think of Blake, in the dirt and sweat of London—a boy
staring through the window, when God came
fluttering up.
Of course, he screamed,
seeing the bobbin of God’s blue body
leaning on the sill,
and the thousand-faceted eyes.
Well, who knows.
Who knows what hung, fluttering, at the window
between him and the darkness.
Anyway, Blake the hosier’s son stood up
and turned away from the sooty sill and the dark city—
turned away forever
from the factories, the personal strivings,
to a life of the imagination.

发表评论 评论 (12 个评论)

回复 平林 2012-2-12 20:59
一个小男孩凝视着窗外,上帝
降临了
拍打着翅膀。
他尖叫起来,
看着上帝蓝色的身体
春天的诗
回复 木也 2012-2-13 10:34
平林: 一个小男孩凝视着窗外,上帝
降临了
拍打着翅膀。
他尖叫起来,
看着上帝蓝色的身体
春天的诗
孩子望着窗外,总是期待小小的奇迹降临。也许他们看见的不是上帝,是飞过的翅膀。
问好平林。祝春天好。
回复 圣童 2012-2-20 13:59
孩子看到的是上帝。
大人因心灵污染而无法看到上帝,因此会认为孩子无知,其实刚好相反
回复 木也 2012-2-20 22:47
圣童: 孩子看到的是上帝。
大人因心灵污染而无法看到上帝,因此会认为孩子无知,其实刚好相反
童心如星。问好圣童。
回复 圣童 2012-2-21 12:03
祝木也有更多更好的译作!
回复 木也 2012-2-23 01:23
圣童: 祝木也有更多更好的译作!
谢谢圣童。定当尽力,遥祝安好。
回复 圣童 2012-2-23 07:52
另外问一些木也,所以英文诗作是否都有原作者的授权。因为《国际汉语文坛》和《国际汉诗》都开辟或即将开辟翻译作品栏目,但有条件要求,就是需要授权。如果有原作者授权,很希望木也多介绍一些外文诗歌,《国际汉语文坛》和《国际汉诗》将提供版面。
回复 圣童 2012-2-23 07:58
木也: 谢谢圣童。定当尽力,遥祝安好。
另外问一些木也,所以英文诗作是否都有原作者的授权。因为《国际汉语文坛》和《国际汉诗》都开辟或即将开辟翻译作品栏目,但有条件要求,就是需要授权。如果有原作者授权,很希望木也多介绍一些外文诗歌,《国际汉语文坛》和《国际汉诗》将提供版面。

此外,“A cold spring”中的“A”,在汉语中通常不翻译,比如这句也可以翻译为“寒春”。相对会更简洁。
回复 木也 2012-2-23 21:59
圣童: 另外问一些木也,所以英文诗作是否都有原作者的授权。因为《国际汉语文坛》和《国际汉诗》都开辟或即将开辟翻译作品栏目,但有条件要求,就是需要授权。如果有原 ...
圣童,见字好。
我所翻译的这数首并未获得作者的授权,Mary Oliver 现今独居于普林斯顿,而Elizabeth Bishop于1979年逝世,现今未过出版的50年之限。所以恐怕未能用于《国际汉语文坛》和《国际汉诗》上。
我现正在译另外两个诗人的作品,可取得作者授权殊为不易。不过若贴在网上,共同学习,其实也未尝不可。
你所说的"A cold spring“,我再想觉得或许“冷春”亦不错。不知你的看法如何?
回复 圣童 2012-2-24 16:46
木也好,因为我们的期刊是国际刊号,必须遵守国际出版法律,版权是必须的,否则我们侵权就会影响期刊的声誉,这非常重要,也是国外的“游戏规则”。
我这里倒是可以提供获得了版权的英文诗歌作品,如果你有兴趣,可以由你来协助翻译。

在《国际汉语文坛》或《国际汉诗》上刊发作品,并不影响贴到网上(事实上,只要作者同意,我们也会把刊发过的作品贴到网络上供大家览阅)。因为我们不是为了赢利,而是为了服务,所以,我们只保护作者的利益,不在乎我们刊物的利益。我们选择的很多作品,并非新的作品,也非独立刊发作品,只是选择好的作品,当然也是我们没有刊发过的作品。

网络传播不是为我所看重的方式,原因是它的不规范和缺乏标准,说得通俗一点就是没有经过严格的编辑处理,这样的文学作品往往会存在很多疏漏甚至错误,因此对读者缺乏负责。
事实上,编辑的工作性质是按照比较严格的标准去赛选优秀的文学作品,这个标准并非某个期刊制定的,而是依据整个文学发展的状况来超前性地制定的,对这个标准的把握绝对不是普通作者和读者能够掌握得了的,即它需要过硬的专业训练,因此,正规期刊选择出的作品和网络上随意贴出的作品在性质上就有了差别,打个比方,我们购买商品时,常常需要看有没有“合格”证,是不是通过了检验。尤其那些没有经过检验的食品,我们肯定不敢买。文学作品也类似。因此,创刊一家期刊,需要的是一组专业人士,而不是一批热情的“文学爱好者”,这也是我们期刊聘请专家做顾问的原因。

以上是我个人的看法,仅供这里交流和讨论。而且我个人非常尊重你的看法。

至于“A COLD SPRING”,因为我没有详细读整首诗,所以在“寒春”和“冷春”之间难做选择。“寒”和“冷”其实还是有些差别的,“寒”比较客观,即不参考个人感受,而“冷”则包含了部分个人感受在其中。如果整首诗作的含义偏主观性,那么使用“冷春”便很贴切,若诗作强调的是一种季节性的客观大意象的话,那么“寒春”就较为适合一些。或者,即便作品反映的是个人主观感受,但希望呈现客观大意象的话,也可以选择“寒春”。关键是看诗作的主体需要。

我们汉语的很多词汇都有非常精细的差异,这部分差异,往往在诗歌的写作中得到准确体现。

我个人很欣赏你的翻译格位!

提到画画的事,唉,那曾是我年幼时的梦想,我从6岁开始画画,后来还有过一段小依靠卖画去谋生的经历,所以深感,上天给的能力,总会有些用场!

今天刚刚去悉尼的展览馆看了毕加索的全息性画展,包括了他各个阶段的代表作品。但去看的目的是为了回来写批评。

祝好!
回复 木也 2012-2-25 01:03
圣童: 木也好,因为我们的期刊是国际刊号,必须遵守国际出版法律,版权是必须的,否则我们侵权就会影响期刊的声誉,这非常重要,也是国外的“游戏规则”。
我这里倒是 ...
圣童好,我是绝对赞同版权的,这是对作者与作品的尊重。
网上繁杂,泥沙俱下,确实需要更多的眼光去拣择。对于当下的作品,则更加需要精力去辨别好坏。
这或许也是你编辑《国际汉语文坛》和《国际汉诗》花费心思的地方。其中甘苦自知,却肯定是值得的。因爱诗的人有福了。
说到汉语中许多词汇有非常精细的差异,你说得真好!我想文字的美就在于这些细微之处。你走进去了,就可以发现这个小径分岔的花园的奥妙。可惜我所学仍然浅薄得很。
说到画画,没有成为一个完完全全的画家不一定遗憾,诗歌、剧作、画画都成了你艺术作品的源头。
毕加索的画,我时常想起的是《亚威农少女》和《拿烟斗的男孩》,一个是刀,一个是水。
祝安好。
回复 圣童 2012-2-25 01:11
那么木也是答应接受英文诗作的协助性翻译了?呵呵,我有点咄咄逼人了,不好意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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