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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发一组诗歌

热度 7已有 21030 次阅读2011-8-17 17:16 |系统分类:诗歌

《我的心情像鹿角》
 
都这样了。我也懒得再持续下去。
和有毛病的人胡搅蛮缠,有什么意思。
她摸摸舌头说,算了。我的心情像鹿角。周围都是毛。
 
星期天的公园,月经的女人,傍晚的眼睛
我和我捉迷藏。天黑了,我不害臊,我害感冒。
我用餐巾纸擦鼻涕。
 
扮鬼脸,扮变形金刚,装疯卖傻等。没事的时候我可能不停地
甩胳膊以示四肢灵活。
现在,我很少这样。
 
房价上涨,我站在楼顶上。我站在楼顶上却从未有过
跳下去的冲动。鸽子从对面的房顶飞来,我眼睁睁地看着它
飞过去。
 
坐火车,梦见火车;坐轮船,梦见轮船。
下雨了,我控制自己;
地震了,我控制自己。今天,我不能自控
我‘静音’。
 
我怀疑:每个悲伤的脑袋都有
集装箱。我很少接触过海水和
精神病人。那些合乎美学的东西,体育场,沙袋和车站等。
人追赶着人,狗夹着尾巴。
 
《很多问题》

突然发闷,房子大,
闷得更久些。这样的感觉好比
连续坐车12小时后刚碰到地面的瞬间。
 
最近老是左顾右盼,可能
我得了一种新鲜的病(像周期性的旋转,H1N1等)。
目前,这只是猜测。
 
而生活得继续,你看那月亮
你看那人体艺术,你看那,
你什么也不要看。

《花园里》

坐在石凳上,想念一个人
骨架好好的,支撑着我
周围都是红色,我不能安静。
 
花园里
有臃肿的悲伤。一只鸟飞起,发出声音
是软的,像结核病。
 
我坐得都麻木了。一个念头将
冒上来并像轮胎带动大卡车一样使我
随着它转动。

《相对而言》

他(杀手)跑大老远的路来只为了
请你玩猜硬币的游戏,你还嘟囔着嘴。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你
含情脉脉地那种。
 
我们活着的时候也可能
有过类似的遭遇却浑然不觉。
“睡一觉就好了醉一次就好了或者冲着还没断奶的
孩子们鬼哭狼嚎一番,骗骗自己”
 
何必呢,还是猜硬币好些
一枚硬币的可能性。
好了,现在我对这个世界的理解
就简单多了,无外乎硬币。

《写作者的现实》

写诗和干那事一样,得有
好的状态。什么样的女人,什么样的
床、节气、背景音乐和其他
东西的刺激。
 
我,一个
反应迟钝的人。
看见雨下到这里就写
雨下到这里;雨淋湿了我的头发就写
雨淋湿了我的头发
看见叶子落光的树
便产生恍惚感。还好,还算正常。
 
有一天,我牵着鸭子去上街。你牵着狗
我看看你的狗,你看看我的鸭子。
‘汪汪’和‘呱呱’取代了你我平常
打招呼的方式。这很好,我们都很忙。
散步只是一种形式。
像你我的存在,不必当真。

《这些时刻》

这些时刻,我无能为力。
天气好好的,身体好好的,心理也很正常。
突然,后背就痒了起来。
(痒,如果不是疾病的一种。)
 
圆顶大会堂,容易惹人注意。旋转木马,
容易找不到北。走进商业区,突然想去厕所。
这些时刻,我只好憋在心里。
电视里正放着:一个很有经验的非洲旅行家,
跑了很远的沙漠,想要喝水。有狒狒旁观的情况下(大沙漠中,
狒狒知道水源,却会死守秘密)
他选择一棵庞大根基的树,挖了个小洞
塞了些种子,好奇的狒狒就把持不住了。(狒狒抓住种子,
握着拳头,却缩不回了手。)
这个旅行家,把狒狒拴在树上
扔去些像糖果的盐块,狒狒乐呵呵地吃了起来。(然后,
松开饥渴难忍的狒狒)
 
看到这里,我有了出去走走的念头。
这个时候刮了大风,听说马上还要下雪。
对着泛着热气的玻璃,我动了动舌头。

《这天下午》

这天下午我和你聊天。
圆形桌子。油腻腻的女人。白菜汤。
这些你说很高兴。
我就跟着你腻歪。
我们谈诗歌,谈萨特的“世界是荒谬的”、
布罗茨基的“文明的孩子”,夹着烟的女人
在月光下直挠头。
 
晚饭吃什么,你吃青菜我吃茄子。
添些肉末吧,这样我就可以大声呼喊:
瞧瞧,社会主义的日子多好
有荤有素。
 
我想和你喝酒,我想和你搂在一起。
我们不是恋人,我们不是玻璃,我们是干净的男人
你实在受不了了,就骂我太罗嗦。
 
而每一个门外面,都贴着广告,都站着一群人
这些叫我很紧张。

《一件东西》

吃过晚饭,我走在
大街上。所有的人头
好像都
在漂浮,像充气娃娃。
没有人陪我说话,(的确)
我也不知道要
说些什么。但我确信——有一件东西将很快出现并
以各种形式向我打招呼。

《置于某处》

每天早上我都到一个地方,
一个人安静地
坐下来。
 
今天,我突然感觉恐慌。
考拉熊爬上香樟。
飞机轰轰响。
 
我现在还养活不了自己。
更不要谈“对生命的认识”和
“像鸟屎一样的灵魂”。

《大艺术》

中午的时候,同事作群猴散。
办公室是我的,那副油墨画
那张椅子。那花园,也是。
一般这时大家在干嘛,偷菜,
睡觉,或者。我不作多猜想。
我只写诗歌,最近我在考虑如何将语言拉长
又可以缩起来。
博尔赫斯说,“诗歌是一种伎俩”。
哦,伎俩。二十岁之前
我不懂,常常抱怨父母
没把我造在战乱年代。不像老头们那样
要像雕像这样。

《鱼网效应》

“干什么可以不需要技巧呢”
如果愿意,人人都能成为渔人。
而撒网方式有所差异。
撒网是人和网的感应。
水和网的感应。
做爱。开锁。打高尔夫。
就不那么简单了。你说,
你看一个人摇晃的姿势,就可以
判断他的年龄和水平。你还说,
有时候‘偷窥’是必要的,且它是走向
光亮的捷径。
可有人似乎并不这样以为。指着你鼻子就骂。
“流氓”,“土匪”,“色狼”。我看着你
一天天在帽子下衰老。
露骨头。露肚脐眼。露牙齿。
为什么这么麻烦呢。
绕不开的路子就径直
走过去。滑过去。游过去。
有什么大不了的。世界其实就是
“两种液体之间的交流”。

《假如有一天》

“假如有一天我不再
悲伤了?把我的一切埋掉吧。”
我说的话像口香糖
粘在很多墙壁上。
很多时候我不敢这样想,一想到这里
我就感到悲伤。
 
今天我站在5层楼上看春天,春暖花开;
这个高度正好;这个季节也正好。
我想我可以不再悲伤,认真地幸福一下。
而苍蝇嗡嗡响,像一口痰。你想想
闪闪发光的那口痰。
 
我尽力幻想,去想些别的;至少不是苍蝇和痰。
情书,女人,烟蒂;
丝袜,干旱,阿富汗。
现实中,有无数只小虫忙着交蚺;
拍翅膀
撞击。
 
就这样。一天又玩完了。
看着树枝和桌上的塑料杯
我开始一遍遍难受。我试着换种方式表达——
胖女人,灼灼其华;小伙子,逃之夭夭。

《我走在人民路上》
 
也有些时候我想法奇特,例如
今天我走在人民路上,看到打伞的女人
就想把她抢回家。用蜡烛、石榴酒和
肖邦的音乐来制造气氛。
我把她想象成我的女人和情人和母亲。
我拉着她的手跳舞,告诉她我是诗人。看着她一点点活跃起来
她本该活跃起来。不像在人民路上看到的
那样。她的脸上本该少些脂粉气,本该少些鱼尾纹
这些我们相聚的时候我不会说。我请她喝酒
读诗歌。看她迷惑和清醒的表情,我就高兴了。
还可能,玩捉迷藏的游戏。她拿出一顶帽子让我戴上
我就戴上,然后她就没了。如果愿意,按着刚才的思路我可以
再演练一遍。或者无数遍。

《消失的布谷鸟》
 
你应该看我的时候
你看向了别处。布谷鸟的叫声
很多次出现在午后的
电线杆上。从此我回忆一只鸟
就想到了电线杆。感觉是对的。第二次不是第一次。
试图掩饰内心世界的人总是喋喋不休,像布谷鸟。
我不做任何一种鸟。简单的说唱训练
复制一样的跳跃姿势,我受够了。
可还是听到有些人在午后的电线杆下
一遍遍的提及那只消失的布谷鸟。

《镜中的物象》

早上起床深呼吸,脑子里的虫鸣叫
卫生间的女人在刷牙洗脸
肥胖的胳膊
减肥一厘米
热胀冷缩的原理。
 
麻雀叼着新枝桠,毛毛虫的细微触角
雨中的蜘蛛网,雨中的踮起脚尖
18岁的抒情主义
26岁的现实主义
一年一个滚动的轮轴。
 
轻描淡写,白描的画像。高高的骨骼
一部电影的荒诞感,一个深邃的鼻孔
在各自的转身里
寻求一种
可能平衡的支点。
 
两个人的房间有种奇妙的香味。
很多次我独坐着,就在你发呆的地方
再发呆一次
镜中的物象
在湖面上窜来窜去。

《赞美诗》

我不敢赞美你,很多魅力的语言
玫瑰之刺,响尾蛇之齿。
这几天的暴雨,这几天用雨说假话
的人,都有洁白的牙齿。不像我
戴着牙套,用绳子拴着瓶子
不让水流出来。
流水、口水、垂涎三尺也可以用来
描述一个女人的美。鸽子嘴里的咕咕叫
老奶奶午夜的声音,先有压力然后发力
看很多只鸟飞翔,鲸鱼甩动尾巴
常在河边走
捡到贝壳、牙套、特步、硬币、河水泛滥
一个女人的笑声里都是——鱼腥味。难道她
有着鱼的体香?危险的想法,跳高训练
沙滩排球、手球和脚球。动作灵敏的人在
月光下卸下假肢。
我见惯了。X路口,在纳粹分子的监视下
做爱、狂笑,帽子飞上天
正击中一只蹩脚的学习飞翔的鸭子
煮熟的鸭子;厨师和顾客;点到为止
开一瓶青岛。
我们谈一谈世界杯,巴西的乌龙球
抠鼻屎的帅哥教练
流血事件,青草地上开花,引来蝴蝶、蜜蜂
和苍蝇;苍蝇鼓动翅膀 ——花香四溢。
抱着像砖头一样书本的教授,可能
戴着眼镜——近视眼、远视眼、夜盲者
互相遇见,会心一笑。
像乌鸦的媚眼,喜鹊窝,蜗居
动作太大、声音喧哗。
“妈的,轻点再轻点。
向左向右向前向后中间旁边
你这个极端暴力分子极端迷路的混蛋
早晚送你蹲监狱去”
光头的知识分子;美白肌肤的汉子
害了多名少女——最近处女尽量少出门。
格雷诺耶的鼻子;(电影《香水》中的男主人公)
少女的体香;一滴香水的血案。
我想掀开你的裙子,看看你内衣上的
英文字母————
滑稽戏的开头一般都这样:就这样
先得关灯再开灯安静再尖叫。
“你这吃了蜗牛的家伙,像乌龟
快换上为你量身定做的裙子;什么
你是男人?乱哄哄的,顾不得这么多了
他们不关心这些的;关键是这样,你得这样
露出你最有魅力的一部分。”
花瓶子里的毒药、响尾蛇的尾巴,女人的高跟鞋
敲打在圆顶大厅——让我想起多年以前去庙里
体悟一周“色即是空”的经历。

《人的半截面》

音乐落在烟灰上,我小心地咳嗽一声。安静的夜晚
和斜插在墙角的旧钢琴,地板上的洞。
大号中的老鼠,可能来自别处。报纸堆下的一窝小老鼠
也可能不是它所生。小老鼠撕咬着
棉花套、扭动着屁股;兔子舞是给人跳的,而不是给动物的。
烟蒂、丝袜和用过的安全套,随手扔一地。我是傻瓜,我只能用
傻瓜牌索尼相机;我也色盲,只能辨别
黑白两光色;过马路时,我装扮瞎眼狐狸。你偏让我抓拍骤雨
车祸瞬间
和女人披上浴巾的
胴体。你还说,允许你看,不允许你摸。鲁莽的人体验不到
豆腐女人之美;只是使劲、急吼吼地乱叫。
让我躲在这里吧,不要赶我走;
让我躲在我的衣服里,躲在我的怯懦、20世纪图画中的
黄色房子里。当我坐在电脑前,你就跑出来,冲我大吼大叫
你像皮球一样跟着我,不停地拍,不停地那种。
我今天不穿那件白色衬衫了。我把自己涂成紫色。我关上窗户
有些东西浓缩在一平方米的透明之中。
“瞧瞧这家伙,多能耐啊。怎么能想到这个鬼主意?”
“其实也没什么。兔子有短尾巴,跑得快;而我没尾巴”
我看到大海,就想到我的朋友。雷蒙1900,出生于1900的
弗吉尼亚号船。我出生于1985,怀远的淝河乡。
他是孤儿和钢琴师,经常幻想和偷偷打电话找女人聊天
我有爸妈和肉呼呼的女人
不能放在一起比较的快乐。
两只得了结核病的小动物。
很多时候他不把音乐当音乐,死不正经的坏蛋活宝;
他不要我把诗歌当诗歌来写,你得让人有
“什么都有
什么都没有的感觉”
什么音律什么格式什么什么“1 3 4 7”
什么主旨什么意境什么什么“鸡毛蒜皮”
“去你的规矩”,孤儿院是一个大监狱。
中国教育没有性教育。
看图识字,依葫芦画瓢。
按图索骥:寻找丢失的那头母马,永远是母马;为什么
是母马不是母猪、母鸡和母狗。为什么按图,不用定位系统?
你瞪着我,使劲地瞪着我
骂我是圆圆的东西,圆球和混球。我不喜欢你,却喜欢你撅着嘴巴的
挂油瓶的下颌。
“去你的象征性”,女人的象征性、雕塑的象征性
鸟的象征性、树的象征性和玫瑰的象征性等。
我们干杯,你弹20世纪的棒棒棒棒;
我写21世纪的嘎嘎嘎嘎嘎嘎。
紫色变成了白色,玻璃熔化成了冰激淋
你成了你,我成了我。
两只橡皮皮球追着我跑,发出“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67号病人》

看完《禁闭岛》,有东西
在撕扯着我的身体。故事
可以这样写,话不可以胡
乱说,我是叛逆分子;活
得像句废话。67号病人的
脑袋有一个自圆其说的剧
情,得以在梦境里衍生出
蝴蝶春天,蝴蝶开花,春
天受到了污染;白色污染
红色紫外线,病人的偏头
痛,对反光的物体敏感像
有些人害怕鱼、蛇和滑溜
的东西。光滑光滑是形容
词,我是第一人称;你成
了另一种指代;对于他的
身份也可以这样假设。星
期一、星期二和星期三四
五六七等,我活在无数个
概念里,“被它驱使着活
动,像一只螃蟹那样生活
着、行走”。问题是我并
不承认自己是螃蟹。67号
病人可能等于螃蟹、蝴蝶
或者任何一种附加物。爱
管闲事的医生有飞蛾的想
法,它活在67号病人的嗡
嗡声中,活在所有的67号
的影子中。理解可以是双
向的,和性别相似。性别
具有歧视性,理解具有相
似性。瞧瞧吧,我被什么
样的概念左右着,挥舞着
想法像挥舞着双臂那样自
由简单吗?需要杠杆原理
等量代换和滑动的轮轴证
明你是对的活着的。我们
寻找着像觅食的麻雀狮子
和非洲人。你得有鹦鹉的
嘴、猫头鹰的眼和鳄鱼的
暴力,想法总是奇特的,
高于实际;小时候我数数
数完左手数右手数完右手
数左手,感官性的东西容
易迷惑我。我有十个手指,
你有十个脚趾。脚被鞋子
遮掩着存在反而意识不到,
像有的时候偷偷照镜子的
人,突然怀疑自己的身体,
眼睛嘴巴和大腿。“睁开
眼的瞬间,被昨晚的梦境
眼屎和今早的阳光、闹铃
声和植物的气息遮掩”说
这话的人不具有相似性,
和你永远平行。我们和很
多人相交相似平行和很少
一部分人相互垂直“两点
之间直线最短”。“喂,
喂喂。你得按规矩办事;
你是新来的吧,新手嘛,
不懂规矩”。说这话的人
似乎有个木鱼脑袋我拿着
阳具敲他锃光瓦亮的脑袋
这个由动物衍化出的畸形
小动物小动物爬爬啊爬爬
啊爬啊爬蝌蚪找妈妈,找
啊找啊找。“呵呵,有点
意思了;对嘛,你得有新
花样”乌龟憋着就叫它一
直憋着,憋着,憋着吧!
哎呀哎呀!67号哪去了?
这是个虚构的数字,所以
说你得有思辨和推理的能
力,别整天像一个和尚,
拿着木鱼敲啊敲“看这里
看好了:这里面有东西,
对,这里面肯定有东西哦
这个盒子、黑洞;它的轮
廓像什么来着。对,你说
得对,对极了。像你说的
那个东西对极了呵呵哈哈
嘻嘻”好了,故事结束了;
谈话结束了;游戏结束了。
“小宋,你快把记录做好,
备案、贴封条。这是活生
生的例子”。然后其他人
心领神会频频点头示意。

《失忆症》(节选)
 
1
悲伤的时候
天空干净,我也
干净。
夜晚干净,语言干净。
 
2
秋风习习,无心扰人。落叶纷纷
落叶纷纷不在我。有朋自远方来
拎着空包裹。
 
3
教堂上爬满
爬山虎。房子里有
女人照镜子。
人工湖对面,猫在阳光下
舔自己。
 
4
清晨推窗,除草工人没带
帽子,今天。
墙上的挂钟不见了,小区柏油路上
行人,三三两两;花枝招展
是一种比喻。
 
5
生活昏黄
叶子发青,滴露水。
不想说话。彼此打死结
在沉默里,静得发光。
 
6
周末下午闲得慌,沿着湖心中路转圈
依次路过:菱湖、莲湖和市民广场
转到红绿灯处,停住。绕回来
再走一遍。
 
7
娜拉是女的。我们早离婚了。
很多时刻,我还是会想起她。像想起一位
失散多年的朋友。
 
8
下午是暖的,上午是冷的。都是相对的。比较的结局是
我们沦陷在各自的转身里。老枝桠有鸟,这个地方
有了温度。
 
9
最近流行‘躲猫猫’,躲猫猫是一种现象。
最近流行喇叭裤,吹唢呐的小伙子,留着长发
那个地方,开着喇叭花。
 
10
半夜醒来,突然伤心;
抱住自己哭得像其他人。
 
11
失忆是对自我的否定。这个社会我喜欢的人
越来越少,我喜欢的帽子总戴在模特的头上
买回来的东西挂在衣柜里,
衣服的影子包着我。
 
12
气温在降低,送信的人还没有来到
我等了一下午;天黑了,狗吓坏了
汪汪直叫。
 
13
盒子与猫。城市与狗。
房子与人。每日围绕我们的东西都可以这样归纳。
 
14
二十岁之前我没有性生活
看到动物纠缠在一起,有点害羞。
 
15
清晨南大街,正好体验雾中的感觉。
大花猫比蕾丝女人柔软,跑动起来
没有声音。
 
16
“安静下来的人提前离开。”
“我找不到你的静脉血管。”
“我看着血流进红色试管。”
 
17
玩把戏的黄毛小子,借雀斑蛇
检验这些年。相对于表演者
那条蛇,没有一条腿。
 
18
他一会是猴子一会是大象。这样的人
很危险,要么尖叫,要么沉默。
更多时候我被选择,“骑虎难下”
舌头是老虎,我选择忽略它。
 
19
要是自己能旋转多好,不用倒立观旋转木马。
我有一张刀子嘴,两只斗鸡眼。
 
我的肢体不服从于我的内心
我无法打开它,我伸开四肢。
 
20
好多年前。这地方有尼姑庵。
 “那时我还小,小尼姑下山
遍地黄花开”。昨天的尼姑,今天的
尼姑庵,有事没事
我叫一叫,黄花开一开。
 
21
早上一杯奶,中午格子铺,晚上
偏不入睡。狗咬尾巴,我和自己作对。
花非花,雾非雾。
 
22
兔子跑起来就停不住。过隧道的时候
我头皮发麻。小儿麻痹症患者
暂时不接触女人,时限一周。
 
23
群山之中,草木葱郁。
群虫出没,送我脓包。
脓包不大,紫红色。
 
24
九月七日。钓鱼岛撞船。他和小媳妇吵架。
哑巴憋了一晚上。
 
25
安静的人心里住着动物。
小老鼠。白天不动,
晚上掀窗户。窗户很多小老鼠很少。
 
26
它一直在跑。轮轴上的润滑油,梦遗,月经等。
它跑得很快,蜗牛在跑,树木在跑。
整个世界都在跑。妓女扔掉胸罩。
 
27
中午醒来。如莲蓬。
 
28
今天我转了大半个城市。没有人找我说话
盲人骑瞎马。过马路的时候我
从来不把自己当成别人。
 
29
高射炮。泡泡糖。糖稀人。
下班了还想着工作好比把木头的一端
按入水中,不见
另一端翘起来。
 
30
秋高气爽。早晚懒得出门。红旗招展
他刷牙,撕扯头发。
小和尚一边敲木鱼,一边
摆弄阳具。
 
31
说不说出来都一样。喇叭花之美、蹦迪之美
裸体之美、仰卧起坐之美。
美不美,共饮长江水。
 
32
有间琴行。乞丐。湿漉漉。棉花糖。
小情侣。旅馆。网吧。城管。铁板烧。
摩托车。叫骂声。垃圾。大垃圾桶。
门卫。偷窥。手淫。避孕套。老板娘。
 
33
假装胳膊有缺陷,不把狗日的月亮当回事。
稀饭馍馍。酱爆猪肝。傻妹子丢手绢。
我有斗大的脑袋。
 
34
今天我有点混乱,必须暂时躲在植物里
走过梨树林,变得安静。
 
35
蝉不是知了,情人不是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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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 评论 (14 个评论)

回复 未可可 2011-8-17 21:17
这个要顶
回复 憩园 2011-8-18 07:55
未可可: 这个要顶
   问好可可!
回复 平林 2011-8-18 13:59
坐在石凳上,想念一个人
骨架好好的,支撑着我
周围都是红色,我不能安静。
回复 憩园 2011-8-18 14:01
平林: 坐在石凳上,想念一个人
骨架好好的,支撑着我
周围都是红色,我不能安静。
问好平林
回复 窗户 2011-8-18 21:31
欢迎兄,提好诗。
回复 袁魁 2011-8-18 21:41
这一组不错啊,顶兄弟的花花,咔咔
回复 憩园 2011-8-19 08:39
窗户: 欢迎兄,提好诗。
问好窗户兄弟。请多批评。
回复 憩园 2011-8-19 08:40
袁魁: 这一组不错啊,顶兄弟的花花,咔咔
这组是前段时间写的。最近在想着写些新的东西,多提意见哈!
回复 吴坚平 2011-8-25 20:15
今天我有点混乱,必须暂时躲在植物里
走过梨树林,变得安静。
回复 憩园 2011-8-26 07:48
吴坚平: 今天我有点混乱,必须暂时躲在植物里
走过梨树林,变得安静。
问好朋友。
回复 施德善 2011-8-27 11:54
这件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回复 憩园 2011-8-27 13:03
施德善: 这件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问好朋友。这件东西是一切东西。哈哈。
回复 梦梵 2011-9-10 15:08
“有一天,我牵着鸭子去上街。你牵着狗
我看看你的狗,你看看我的鸭子。
‘汪汪’和‘呱呱’取代了你我平常
打招呼的方式。这很好,我们都很忙。
散步只是一种形式。
像你我的存在,不必当真。”

——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
回复 憩园 2011-9-10 15:26
梦梵: “有一天,我牵着鸭子去上街。你牵着狗
我看看你的狗,你看看我的鸭子。
‘汪汪’和‘呱呱’取代了你我平常
打招呼的方式。这很好,我们都很忙。
散步只是一种形 ...
问好。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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