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写诗
男人。
在此时此地
立于天地之间
 
你能够毫无愧意地说出口吗：——我的诗与政治无关。
那么请问
你的诗
还和
什么有关
 
一个男人
雄性

该说什么
在雌性
疼痛中
都被唤起
付出最大的忍耐与牺牲 为尊严与自由
为思想的贞洁
而
不在乎什么的
时候
 
你写
什么样的诗歌
 
真的无法隐逸啊
真的无法
拂琴
面朝南山
 
——我的朋友说：最大的隐逸是最大的入世
——我的另一朋友说：是最大的关心
他们都是八零后
他们反倒点醒我
 
是啊
怕什么
 
一个老男人
削去双臂
他能走路
削去双足
他能歌唱
 
割掉 那话
他依旧是个男人 像太史公

用雄性
烈焰
来写
历史
和救赎的历史
善恶分明
 
但丁不也是这样
他说
好人上天堂
好人就上了天堂
他说
坏人下地狱
坏人就下了地狱
 
是啊怕什么
割掉头颅
灵魂会闪着光
继续上路
 
他会吟咏
一首像这样 写的很坏的诗歌 听起来像吆喝 像撕扯——不合时宜
 
一首诗歌不合时宜
就对了
 
一首这样被写坏的诗歌
写坏依旧会被读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