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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年诗选二(6首) (阅读607次)



《怒颜》



融化在我们嘴里的;活在

这个世界之上的事物,我且不去说。

出于意外,和对面的人

谈一谈充了电的圆笼子和我的沉默

嘴对着嘴,说话漏着风

如法炮制,免不了被人群踩得稀巴烂。

以此类推,鲜肉之音缝在喊声里怎样

我手的篡改在你们的手中怎样

我经历着一大早的迷惘,同样接收

夜晚带有讽刺的悖论。 



我不知道你懂我的话没有

有些东西尖锐得大于你的舌头,甚于

历史遮蔽记忆,分叉的精。

嗯!我不反对确凿的玄虚与它的今天性

不反对给我致命的一击

是-我,是-他?

还有人。某些人。冷眼与踩空的脚跟。

如果我是脆弱的淤泥,如果我伸长脖子

左手向右手宣战,自我离题

你就可以用无知灌满我。我的罪责。



2009.5.7  



《单向度之灰阑记》



在我们共有的怀旧之中,我找到了

徘徊在今天的聊赖

埋在废报纸里的死语言,对

客观存在的考验。关于胸中成熟的愤怒

和生活的紧迫感

我并不能完全叫出它的名字,那些

一股脑儿絮状的单细胞

难以承受磕碰的家什,为什么。



中年人用童年填饱肚子,我喜欢

把钉子钉在饥渴的木板

像水克制火,它克制我张嘴的问候。

如果碰到一滴叛逆的血围绕一种

针尖上敌对的思想,并且

死追着不放,如果你

站在哪一边多么吃力,被发现

额头上绽出的青筋,韧性与疲倦。



不能理解但能感受。至于

环境和与风格打架我并不能完全

做到不移动我的手

我也不可能,做到苏醒且保持安静

即便是产生前因和后果的夹缝还

卡着鱼刺,我在它们之间

这并不碍事或者说明天你拎着血淋淋的

耳朵,我不重它今天听到了什么。



2009.5.8  



《最不可理解之事》



在世俗的滞留里:昨天和今天。

也对,昨天指纹和某地

今天我从钥匙孔的那一边爬出来

重复的忧虑,就像童年

夜晚的健康受到蝙蝠的影响

一个生锈的孩子和在他周围高大的树

真是没有办法,

躺在嘴里吐出的咒骂与

叶子轮廓的明晰值之间寻找灵感。



时间之所以为时间是用来囿于

这句话放在你我身上也没有过错,

你要的故事你自己去写,正如

你说悲伤不一定真悲伤。我爱局限于

往返在今天的乱

属于今天的言说今天的反现实

难以捉摸也不是不可捉摸

你去看看镜子里的人,你惊醒于

镜子的裂缝,你就是裂缝。



做到完全脱身是不可能的事

你想呀,昨天融化在人群里的人

去年砍在树上的伤口。

我了解生活中的心灰意懒

与这个国家鞍状的肥胖的软纽扣

如果明天碰到仙人掌的早晨

它就会布满我今天的牙印

再远点就是一月又一月

一年又一年,那数不清的蚊子。



2009.5.10 



《坐拥空虚》



有时在漫无目的地漂流中我遇见

那软弱性,那

根深蒂固的癖好。一根刺而已

蛇窝而已,偶尔的漫骂与诅咒而已

坐在静脉里渐渐膨胀也没有什么不好

影子本身就可以大于你

从嘴里说出的话也可以大于口腔

孤独时我去想一个

积满水的蓄电池它需要什么。

聊以自慰嘛,也就那么回事儿

前因后果,两茎交叉的草  

我依恋呀蛰伏的肉体

它睡着了它就是死性的,在今天

能充当什么角色呢?

慢慢分割沥青上反映出的我们

老火车漫不经心的喘息

污点和突破口。

在场不在场,跟着或重复

通过耳朵毫无知觉地把它吃掉

在神经索和染色体之间

因为麻烦的身体而游成鳗鱼。

被虚去时间感念的下午,

可数的小脑袋、煞脚、低垂

和茶壶上萌形的脸

你去锯开凭空出现的面孔,那念头。

锁在骇人的某处也好,

无须见解,无须谈论世俗的劳累

无须考虑我今天做表匠明天做什么

今天有今天的意义,如果

你撞见今天的蝎子蛰了你的嘴唇

你就用嘴唇上今天愤怒的笑容反击它。



2009.5.12  



《假无邪》



清晨的失眠者,

介于充满过滤器的急性子和假寐的呓语。

从夜晚的漆黑游到

墙体上渐渐淡出的白,短暂的休克。

对不起啊对不起,对不起是

我太趋之若鹜太避之不及太心有戚戚

太汉语性格我过自己的独木桥

我遭遇棒槌,沉默的非法分子与

不合时宜的诡辩术。

我没有报纸,没有喧张;没有上帝

双腿瘦小的世界观

在转弯的地方,那些暗红色

熟悉的经验。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

损伤的神经和噪音

和膨胀的瞬间掖着一秒钟

两个邻近的脚印勾勒出的支流,

不分明的踪影。我看见

箍得很紧的秘密,似乎排水不畅

仿佛闹钟在响,那些没有说完的话

如果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哑。哑是什么形状的,

房间里开始咯咯作响的家什。

可以随意一点,去想屋外之事

劈劈啪啪和滴水的伞,如果是大晴天

懒得睁开眼睛,

沉浸在反复被举起的那枚镜子

埋着昨天的湿度和温度,今天我们

各执一端,争执不休

真是毫无办法,就像在游戏之中

我点上一支烟系好安全带张大了嘴巴

猝不及防你猎食我掌心的生命线。



2009.5.17



《泡沫之歌》



夜晚梯子人群尖叫荷尔蒙和腺

自然的风景与实际的风景

我说哦我说是的

误读的痛苦。如果戴上帽子,

来到清晨,我夹在五个敏感的流体波段

甚低频,坚持主体关于自我者;

低频,乞灵于认识的突然跳跃者;

甚高频,声嘶力竭返回到现象的者;

高频,尖叫他人即地狱者;

碰到中频,我要把泼辣的欺骗性

灌在自画像之中,

就会产生片刻嘴角上的骚动。

可偏偏有人故意躲在伞菌的软壳里

被乱糟糟的研究所强奸

也是,若我有感伤与迷糊的大脑

就躺在汽车的一个轮子上哭泣

绝望总要有绝望的形式吧

就像弹性的语言得依托于它的张力。

拿现在说吧,多么空旷

情急之时的环境成分,它的变化

对你做了什么?

嗯,从乌合之众到诗人的市场

再到病房意味着病房

我的腿和它的腿紧紧贴在一起

湿漉漉的感觉来袭。

碰到中途我脱身给你打长途电话

泡在听筒下面的声音,

呀呀你好坐在过山车上晚上好

你说某某,见鬼了从侧面到来的人

见鬼了他什么也没有说

可他什么都说了……

哦哦哦。挂掉电话我就开始等着天黑

天阴得很重,茫茫是另一种解释

静止的边缘也行,肇乱的中心也罢

我烦了,我说即使手

握不住隐情我也坚持不使用拳头。



2009.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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