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关后来》 (阅读814次)
《有关后来》
眨眼之间,从蓝到红,从做梦到日常
我说观察的欲望,我的声音
因为去过一个干渴的地区
形成今天碎裂的细片
你使劲了脑子去想它,使它现在醒着
醒在睁着一只眼睛的表象里
放大你的二十四岁,开始的时候
有刚刚下过的雨,有湿漉漉的
单耳照片和蛛网上的陷阱
有屋檐,晚景的凄凉也是你过的
无人的一刻,飞鸟近
照亮冬天清晰而尖锐的树枝,仅仅如此
你在前面站着,一动不动。这些年来
干燥的黄昏与空气的性生活
我的影子与绝望看不出破绽的结合
突起的身体和尖叫
只有一次去想钟表上的子夜时分,靠近
并露出一半的脸给人看见
将来的任何时候它还可能重新出现
在卵形的范围
在卿卿与睡眠的纠缠中,生活的鬼脸
从何说起并没有多大关系
大清早你用骨灰脸去照盆子里的水
忘掉你先前的名字
嘴,酒精,锈,一大片,仿佛没有尽头
因爱情而苦恼
还不能用起伏的诱惑去推动月亮
那些树枝被剪断
像死人的牙齿一样停在那里
你说你好吗?嗯,好
在那里散步,行走
一个人变得荒凉,能够展开,或折叠
犹如没有什么愿望
静止的水,叶子的轮廓
灰手指和到达这里的人,硕大的静
时间是我活着的链条
还有锚,我在锯齿间抽出一张
女友的脸,在众脸之中
在十足的现实里给她以肉欲
我也曾一度在那时
观察道路:接近晴空,但一无所有。
巨大的喧噪发源于星期天的人潮涌簇
往往是堆在水滴干死的耳语里
用玻璃球说话
声音被碾轧得很薄,像一个人
吐出结晶的树脂
在身后,锃亮的建筑物
超市里被日光灯烧化的人影,又大又轻
像倒立的大头钉,突出且刺目
流动性而且完全自由自在
仿佛被喊出的黑透的淋巴和明亮的浮肿
因为年龄,一句话的尽头会下雨
我躲进收音机的泥泞里
去研究一种虚空的可能性,比方说
灯光是电子瘤的呼吸
它照着我今天的身与影
我知道某种东西在我的体内开始发生
但根本无法清楚地把它说出来
就这样,夜晚绷带里的挣扎
也不过如此
再比如,你有重复的醒
烦透了浑浊的雨季
饥饿也是一种夜晚,你即不醒着
也不睡去,你存在着,存在着
雨口上的青蛙和雨鞋
旧课本里抖出的小蝌蚪
纠缠不休的水藻和蕨类植物,和
活着,难以捉摸,睁不开眼睛。
作为肉体的记忆
它不断地重复直到变成今天的噪音
花环和雌性的夏天
太深了,它会发芽吗?
如此这般等等
那么短暂,瞬间休眠的水洼和脚印
黄昏的灌木和哑钟,慢
一个人微微的不快
我在毛茸茸的敏感里站着
过分的敏感有什么作用呢?
站在植物园的墙上遥望
老树的枝桠
候鸟飞着对角线路径
我模仿一种声音,不去任何地方
我满足,保持懵懂
沉浸于失去了我的失去(我的自我
之中),做到“没感觉”是一件
很不容易的事
翻过来翻过去,我的童年病了
你用红绳子去维护现场
它受到保护,写中午
热,深埋在报纸里的人,和马路
灵车和台球桌上的午睡
很舒服,像在老电影里痉挛的质感
过了童年,青年追赶中年
气球上的星期天人满为患,房内
拥挤的电流,一只灯泡
把我盯着,我开始拿情绪说事
拿女友,拿匿名,拿陌生
拿信,生活是一节一节地烧
今年我二十五,不活着,也不死去
被一叠玻璃切割着形体
2009.2.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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