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骊歌：2009》 (阅读916次)
1
很高。很黑。树
有鸟
蛇皮
有屋檐下挤满的哑巴
星期六，她说猫
她说在她长大的手掌里
在细碎里
满山满树都是叶子
开得像花儿一样
2
她在黑板上写：
雨越下越大，
像乳房。
周围没有人
为什么不写我的名字呢
雨越下越大
大雁会照旧飞出课本
你能看见我身后的夜色
过去，旧爱
她在地图上的好几个地方等我
3
某年某月某日
天气：晴转多云
从中午到黄昏，我不养花
不去想去年的往事
一切都是缓慢的，缓慢的还有
邻人的争吵，做爱以及
你给我的手机短信：
“吾在猫山
草比吾深
寻一头骨
以慰吾心”
没有谁会注意到，今天
他和她，白云和白云
两情依依
阳光之下我赤裸着想你
4
这么多年了
长胡子
写长诗
用剃须刀去刮身上的活肉
这么多年
中年风吹过铁丝
你给我画没腿的树根
画一个下午的年龄：脸，
木桩，阿拉伯数字，阴影
还有小旗上钉满的孩子。
5
皎皎白兔
东奔西顾
于是我有一个小小的疼
代替想你
6
阳光普照。
树在我们离开的地方发芽
接着有以前的人
销声匿迹多年后突然出现
我活着
把头发往后梳
却跟不上过期的故事
（你说，故事不在保质期
它会变成事故？）
天空蓝蓝的，这么多好时光
让我在黑匣子里贪睡
在一软一软的下午
不去想二月花开的事
7
戊子年腊月廿五
大寒
宜嫁娶，忌出行
冬眠中的疾病：静
静静的一些人在早晨消失
罕见的鸟鸣
和渐渐松弛的吊绳
灰假期，赤脚，禁欲。我
走了这么远的路
却找不到一块地方可以哭
8
西渡桥，蒸水河，菜畦旁
在老不死的地球上
在蜕变之中
那些结痂的黄昏
那些老树的根须
那些欢颜
仿佛善意的欺骗
9
她那么小，那么干净
她写缺月亮，写湿袜子，写网和我
越来越清晰
结群的乌鸦
柳树的瘤疤
仿佛说好的：
知觉的电流断电了，我们
天高
路远
相忘于江湖。
10
阳光之下
白云依依
遥远的遥远
天长地久究竟有多长，有多久
你走了——
丢下朱红的栅栏
像潮湿的棋盘
我在上面蹭破一双小布鞋
我是蜡人儿
在死灰色的回忆之中，去想
我们还是两条互相缠绕的小蛇
悲伤还会消失于晴朗
11
花朵病着
水下的忧郁绿着
一只野蛮的眼睛
把我缠着
12
沼泽，在黄昏之中。
爱情与爱情绝缘了
月亮肯定是感冒了
我的心跳了
远方悠长的地平线
它代表我站着，在这里
它也代表一棵小栗树
仿佛要直起腰来啜泣
13
当所有的结局向我逼近
我知道盒子里
安放着雨鞋，书籍和一把黑伞
有多少孩子在梦里谈到
一些被旧日历酸掉的画面
我不知道为什么
它们不把我也带走
14
树上有鸟
树下有蛇
鸟之啁啾味之若苦
蛇之冬眠谓之你我
15
昨天？一天天？
我变成一个哑蓝的孩子
被溺水的母猫舔着
总有一些纠缠不休的水藻
蝌蚪在游动之中发育成青蛙
我在游戏之中摸出病例
如果我在游戏里累了，落去星星
留下月亮等着月亮
你说你是靠近，还是远离
16
刮东风
刮西风
电视里蓝蓝的
如果我今天死去
我会在一沓旧课本上给你写信
17
前世的绝望
今生的事业
属蛇的孩子
手指和创伤
黑皮与老树
安眠与花朵
一切为了
在春天闪电的语言
在天轨之外的幸福
18
因为生日
我在蓝色的黄昏醒来，去写
小情人，菜贩，月芽和
一个开满梨花的名字
写如果我病了
我就开始想你
想你的时候我是不会哭的纸人
他们说：
上面软软的，有阳光。
下面深深的，是土地。
19
电视里有暗蓝的故事片
故事里有赤蓝的小月芽
月芽下有两株湛蓝的小白菜
它是你的，也是我的
它们代表我们
它们有个幽蓝的娃娃叫巫，是真的。
20
冬眠像爱情一样漫长，像蛇一样
庸懒和健忘
吃了白菜吃黄心菜
等吃完了春天就来了
春天来了
冰雪消融，坐在绿崖之上
我陪你看管公社的牛羊
21
月亮骑在乳房上尖叫了
“今天，绝望
“绝望，今天，喊出丰富而多义的疼”
后来有两条铁轨的交汇处
一群孩子变成小小的木头人
古老的游戏所带来的痛苦——
之于我停留在那里
之于夜色越来越深
之于错误的预言
如我今日，一切并无意义
22
痛苦是什么
死树下冬眠的小蛇
黏稠，无牙，做弯弯曲曲的怪梦
这个黄昏和童话无关，只生长锚
它代表等待，代表
一点点，人群越来越少
水洼和栖鸟同样感人
痛苦是什么
你看过我，我看过你
挥一挥手
这个隆冬伴随着我们，都不见了
23
石子和沥青
躺在我们经过的地方
一切并不遥远
周围成长的人类
午后的墓园和鸟鸣
铁轨旁有会哭泣的花环
树皮和蛇皮
一切并不遥远
世界鬼得像一面镜子
你能看到傍晚的事故
十二点逃遁的孩子
它们躺在我们经过的地方
一切并不遥远
一切毫无意义
24
你走了，我活着：
并没有改变。
广播中的假期，镜子里的锈
日历上的数字悄无声息地爬着
我发虚，又红又轻——
仿佛累了。
25
酒醒之后，干渴，与混沌
一排排小花在梦中盛开
仿佛昨日
仿佛在晨昏线上，我们
在世界很低的地方，我们
心照不宣
在湿润的墓园，在花环的哭泣里
我们
我们贴在夜行列车之上
我们越来越远，仿佛骊
26
脚印出现在雨后的水洼。早晨
他和近处的幻想
在人和人群之间
在蓝孩与网的关系之间
在镜子与最长的手指之间
近到结满故事的篱笆
似乎是这样的：一本书没有合上
你依然存在
你说过的话在雨的记忆里搁着
而且无关这个悲哀的世界
27
贪睡的孩子和属蛇的女子
阳光下移动的肉体
黑雨伞滴下的水滴
风霜雨雪
日常和空气
已经很久了
红房子，电线杆，绿假期
昨日的一些话
今天餐桌上腥腻的鱼冻
我在地图上钉满关于你的小旗
28
屋檐滴下水
被遗忘的东西太多
冬日里清晰可数的树枝
地铁口拥挤的人群
仿佛敏感
仿佛紧张的栅栏
你不在，言语埋在酒杯里出不来
像一个球体
像胃里的一个圆
圈着我和你的关系，仿佛泣
29
己丑年正月初七
我在这里：
水上有飞鸟
水下有游鱼。
我活着：不写诗，不爱恨……
冬眠时用坚硬的牙齿去咬一只橘子
30
我写东西——
集中力量去咬一个生病的字
写远方有滑石灰，滑马路
滑铁轨，滑照片，滑身体，… ，滑呀
写雨口上停着雨鞋，瘦是
一盒香烟一个烟圈
雨伞和匣子
爱情和小纸条小字小蜡人
今天没有下雨
我们的大雁栖在唐诗的枝桠里
31
头顶飞过黄昏的鸟群
我去一个饥渴的地方
有墓地
有往事
一瓣一瓣，你的胃
这些像我舌头尖上长出的水泡
一节一节的热度
我知道我的名字叫严正
我的公社叫楚楚
我低声喊过一次你的名字
32
火车，火车
我想起一些认识的人，后来不见了
一些活肉
一些梦中窄窄的齿轮
一节又一节幸福的链条，左边和右边
走在这条路上的
灌木和人群
上海是十七个小时的长途，它说：
火车的年龄
今天的可能性，还有我想你。
33
出汗了，房间里几张脱光的脸
和同一场橘红色的睡眠
剧情是夜晚的一副纸牌洗好后
桌子上全是黑桃
接着肉体就会亢奋
接着仿佛往事
湿度，钟摆，饶舌，水泡
那时语言中风了
夜晚是一大块被补过的黑
我远远砍刀你身上的一些经历——
火车东站，一场雨
滴滴答答
而关于后来，我就记不清了。
34
二十五岁，我爱画一棵老树的年龄
画一个黄昏
地图上钉满的小旗
过来，摸一摸小镜子
你看到童年过家家，打破碗碗花
你看到岛上黄昏：
我们玩着互相折磨的积木游戏
如果火车下了一站
梨子从梨树上掉下几回
我会怀念那些被就日历酸掉的画面
接着会很孤单
35
天气晴朗
阳光照着树皮和人群
渡过隧道里漫长的疾病
我是更多的抵达者
我是不太实际的小悲剧
36
树下之洞，洞眠之蛇
我好像在蜘蛛网里睡了七年
七年之后
课本里抖出蝌蚪
我知道一只野蛮的眼睛能看到风
37
下午五点钟。
久居洞中的病人，黄昏的副作用
去白墙之上，走一走
在星期天，成人的困惑是满树的叶子
这么多旧伤
呆滞得像电线上栖满的乌鸦
这些站在墙上的孤独通常是绝望的
缓缓地我厌弃的声音
这些遗忘
比如肉体，变形和尖锐
38
青年对着中年
啜泣对着口子
在钟摆里沉睡的蓝孩
风中粘满尖叫的屋顶
旧居旁变粗的苦楝树
远方坚如阴茎的铁轨
这些年，在人世，活着，我们
风霜雨雪
这么久孤独的经脉
这么多轮回，空虚，离别，和伤害
39
今是而昨非
树上哑剧的细节
下午对黄昏的刮擦音
肉体与名字
存在与分离
用玻璃犁开一天的肿瘤
割破它
割破它的热
在一滴现象的隐藏与明晰之间
在世界的触角与呜然之中
40
很小的时候
湿布鞋和青蛙
很小的时候
我就学会了哭
他说：黄昏和人，海蚌和潮汐
她说：黄昏和人，海蚌和潮汐
他们说：黄昏和人，海蚌和潮汐
很小的时候
电视里蓝蓝的，你也有足够的故事
远离我抽象的一生
41
湿毛巾，拖鞋
和晨昏的霞光
今天，泪水码在墙角
没有我们
没有渔民，相机和彩照
没有爱情的困倦和失望
你是知道的
这些在人群中磨损的孩子
这些，默默行李
黎明的栅栏，还有孤单的小旗
42
某年某月某日
杂乱的香烟，光纤的橘子皮
通向远方的铁轨
你给我讲的故事：气球上的星期五
老人和阳台
他有一只不会哭的小花猫，夜里
死在成人的床上
那时黄昏的晚剧，凄迷的罂粟花
我时常去想
爱情的卫生间下雨了，我醒着
有一个开满梨花的名字，并不奇怪
43
忧郁的毛毛虫？这是什么意思
哦——
我们来自远方，现在火车进站了
仿佛刚刚的：你身体残留的体温
夜深深你的裙子
你唇边灿烂的火药，是蓝色的乙炔
但愿我是一条白蛇，能够蜷缩着入睡
但愿叶子上的霜，红色代表我已经过
但愿挂在死树上的果子
耶稣教它们在这个季节烂于泥土
44
瓶中的胎儿
废弃的居所
在尽头的某处，这儿是前天，是去年
指甲抠在活肉里
仿佛哑
仿佛瞥见——
不去想医院的茶碟
铁栅栏上久置的眼睛
一切都是冷的，忧伤和缺口
一切都是死的，一块方形的病
45
善忘的季节
用午后巧妙的空虚侵入
总会有那么一天
阴影在树下
一些人像候鸟一样飞到你身边
并且在镜中扯下你绝望的小纸条
总会有那么一天
清晨的房间，一小杯的啤酒
游动的灯丝会慢慢变红
而我逐渐缩小，渐渐在肉体之中
46
时间不是太多，就是太少
这么多空白的日历
我是被深埋在旧报纸里的掮客
住进敏感的词语伸不到的洞穴
睡在光线照不到的角落
梦中轻声磨牙
醒来后站立撒尿，观太阳西下
无聊了想居所，女人和她的身体
这么多的毫无牵挂
似乎故事尚未发生，或者还没开始
47
母猫——灵感
肥肉——绝望
我们的名字叫红，开着小花
我们的酒杯醉着，不能说话
我们的小蛇眠在洞中，尚未长牙
我们的故事闭上眼，很小，很蓝
仿佛在不远的以前
花杀——它说：病中——不要开灯
哑然以对
从现象到观察
你的阴影一直那样照着
48
人群，间隔，人群。
我醒着：
言与言辞逃遁了。
反影，镜子，反影。
我活着：
爱与爱情掉链了。
白骨朵，日中天，画玻璃
我犹豫
她们说：累了你就睡觉
傍晚的人说：你睡熟
一个人吐出一个人
你既不活着，也不死去。
49
二十五岁，旧衣裹体，逆喻
和卡在喉咙的鱼钩
在输卵管的黑暗里：
墓地和积雪
小西天和鸦鸣
名字和噪音
生活和悖论。
在这样隆冬的暗夜里，越来越深
沉浸在树影和树根
迷于现象和风流之事
这也是从你的嘴里说出的
50
在收音机里摸黑
开始写下
北京时间，天气预报和潮湿的歌手
她们吱吱地叫着
她们笑我：“影子都睡了
“花岗石上的孩子聚在一起玩着火
“你确实是一块难以下咽的肥肉”
绳子越搓越细，绳子上的肥肉
越绷越紧
它代表的那个人
活着：在死亡与存在之中，我们。
51
活着，不空虚
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我们在存在的房间存在着
用存在的剃须刀去刮脸上的活肉
当然活肉也是存在的
我们还可以敏感
无事可做，去摸电话里女人的语气
和她使用过的比喻
而这些现实往往总得不到回应
在这么一个偌大的存在的房间里
52
老树之下，冬眠之蛇。这些时日
不出行
不抽烟
不饮酒
避开去想一个悲伤的故事
仅仅有贪睡的欲望是不够的
比如我存在：
疾病是四方形的，我是线形的。
树枝是尖锐的，我是没有长牙的。
她是凉性的，但这是和我无关的。
53
风化的片断并不遥远
它就悬挂在这里或者那里
时间一久，鱼学会了使用鱼刺
我以绝望的方式活着也并非过错
54
聒噪的人群
卵形的乐钟
凶残的狮虎
瓶装的胎兽
肿胀的人类
瘖哑的玻璃眼
挤不掉的偏头痛
人的焦渴
有缺口的下午四点钟：
一只手在风中慢慢消失的形象。
一个我轻松地完成的黄昏的漫游。
55
夜色爬上脚背
有累了的自行车
有梦游的鞋
你曾相识：从黎明到黄昏
细胞的饥饿
牙签上的食物
这些现在都开始回暖了
回暖的还有在黑夜追赶黑夜之间
轨道的炽热
车过原野，我们并肩坐着
越来越小的时候
56
一场雨来临
靠近和远离
蛇影的人群
隆起的乳房
失修的公路
水洼和脚印
很就以前就有雨
就有一场雨之后我和你
和我们相爱的城镇
可望而不可及
57
桃花，桃花
阳光之下
她有一天的小脾气，小温情，小不幸
桃花，桃花
粉红的衣裳，朱红的心脏
他们相爱，在童话里写下遗书和自传
桃花开了，思想越来
越单调，越透明
我不去理解酒杯里一条赤练蛇的弯曲
你看：桃花开得绝望一样
（我的小妹妹，
她的手帕上还绣着鸳鸯蝴蝶花）
58 （谨以此节告慰你的亲人）
月亮下的小悲剧
月亮下的小哀歌
灵堂，一群孩子
卡在喉咙的鱼刺
农历正月十七日
你是一群守夜人
空腹之时的饥饿
正好可以去喂养
月亮下的小哀歌
月亮下的小悲剧
59
我的：病房一日。
你的：亲人远离。
在某个夜晚
你发来一条忧伤的短信，让我想起
梦里我去过负一楼的太平间
和醒来之后的焦虑与滞钝
而后我进入一场漫长的枯水期
比如刻意选择植物园的黄昏
清晰可见的树枝
正在生长的枯草和晚归的鸟群
比如我在它们之间活着
你选择跳过我的一生，或者不跳。
60
夜晚，一棵树站着
一个人耷拉着
黑兰花里一个最小的孩子
他黑得有点不好意思
61
活在人世间
不离世间觉
这些年，我活着。偶尔一个人啜泣
偶尔去年的人群和今天的变故
往往是结血的痂瓣
衬托着午餐，坏天气和蛇形的弯曲
狭小的缝隙照见新鲜的空气
腌制着疲倦的肉体
要保持其成长：这些
活着的手上的伤疤和脸上的细霜
62
夜晚，刮着好大的风
我真的很累了
一躺下我就睡着了
我梦见在早晨结满肿瘤的人
他眼中的爱情，和冬天的一次寒冷
和我在一沓凌乱的纸上给你写信
亲爱的，这些
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
63
某日晚餐之后
他说：你的影子缠着我
糊了的故事讲完了，岸上的人睡了
他躲在一角
他站着数故事里的病句，“末班地铁
烟蒂，低头和姓名
曰：丝绸的心事，一把勺子搅着”
如果越来越小，更小更小
春夏秋冬
房间里发霉的菌类和玻璃切割着人形
64
想起一个盒子。黑和抑郁症
失眠和安眠药片
想起一个盒子。哭声和哭
居住的房间和医院
想起一个盒子。湿毛巾和凉饭
空气腌制着与本人有关的一切
想起一个盒子。它的年龄第一次
来了月经，一圈一圈裹着我的名字
这么多的盒子堆在一起，他迟钝
他说：这个世界挂满的哑和鱼头
65
黄昏的月亮显着心脏
你窥见某个时刻
蛛网上睡去了蜘蛛
屋檐的瓦霜
我身上的白细碎地开着
我活着，始终存在
在这个渐渐融化的冬天
66
一场梦：雨鞋和青蛙，“十年生死
两茫茫”，饿扁的半个肚皮
醒来的时候是在下半夜，有
淅淅沥沥的雨声，高速公路的车声
外面没有行人，记忆
一层一层地把你照亮，你说看见
你向我叙述：墙壁渗出的水珠
一滴睁大的现象，没有时间的时间
爱情，木桩，… ，鞭子和盲
谁来替我收拾今天这一身的冷汗
67 遗书或自传
I
“一天融化了
要哭，不要变成镜子”
“好好活着，求你了……
“太深了，
猫还在吃鱼”
II
姓名：住在第七病例
性别：雌性的夏天，热与脂肪
在这个出满虚汗的中暑世界里
这是我吗？这是我吗？
一条蝮蛇身上被烧出的大洞
68 尾音
更大的黑留在夜里
我活在影子里
我活在世界开满蝙蝠花的手掌里
2009.1.17——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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