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巫，阿巫（1--15） (阅读840次)
1
人群越来越少，地图上的水渍。散月二十一
光鲜的橘子，荡马路
呶，阿巫说：
下雨，下三天雨了，木头哑了很久
两个人裹着水衣。
2
阿巫，阿巫——
绰绰影影，历历在目的小黑虫子。
我喜欢叫她阿巫，她在黄昏时恋爱，天还没黑
她开碎花。
她开出我的小忧伤。
3
偶尔会想她，不太久。
夜长梦多，脸上打满皱褶，是谁在制造悲伤？
心情湿了一片、两片
阿巫爱说太阳累了就要睡了，留着月亮
等着天亮。
4
鸟在树上
树下亲人冬眠。
用纱布过滤的语言，你说饥饿是最好的栅栏
你说听音乐时流下玻璃眼
阿巫，阿巫，我爱你，生死不相许。
5
晚上。通灵的小女巫
她那么小，那么软，她舌尖下有一个水洼
我怀疑那么软的绸子里
住着一个人，是我。
6
我们在网里游泳，寂静成型了。
别针
黄昏的浴灯
卵石咯疼稚嫩的肉皮。我在哪里？
遇见的人群不见了
她在梦里是空的，蝴蝶落在那上头。
7
凌晨一点。瓶口是圆的，外面下着雨——
裹着厚厚的耳环，也是圆的。
拿语言，拿烟，拿小悲剧
不能用灯光说话
不能用灯光融化我。
8
床，酒精，墙纸，潮湿一大片。
离树那么远
昏昏欲睡的玫瑰
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红色更替溢出小憩
地图之上我们被影子支撑着。
9
水滴滴出主管
水表的指针。
阳光之下销声匿迹了多年的人突然出现：阿巫
我，花香，屋子空
两个人，一个小时，纸牌上钉满小旗。
10
阿巫走了
屋里的人继续下棋，长胡子，挤牙膏，照瞎镜子
一把钥匙
一些打不开的箱子
我和她，摸黑玩两块相互折磨的积木游戏。
11
两个人对话，越靠越近
蛋黄沾着蛋清。
一盏灯那样照着，很舒服，像是在床上
声声复声声，影子很短
两情依依。
12
一个人的夜晚拉得很长，闭上眼睛很蓝。
散月，失散的散
雨下得断断续续，收信人不详，女歌手不够圆润
她跟她，她们很乖
她们爱哭，她们不累。
13
星期五画玻璃，画撕碎的街道
吊灯和花盆。
人们在说话的地方消失，越来越深远
椅子，弧形
红，我和阿巫在两个电视节目里来回跳。
14
一天下雨。
很高，很黑，树。
我在拳头大的立方体内：屋檐滴着水，上和下。
她说冷，冷是什么样子？
那些过大的眼珠子。
15
鱼在病中，木牌上写着：
星期六，手机，香烟，打火机，红星二锅头。
鬼闭眼睛，她们睡觉，醒了
阿巫自称鬼
阿巫的早晨雨停了，仿佛进入一个新世界。
2008.3.22 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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