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筝:诗生活五周年纪念

 

 

  北京有份报纸叫《京华时报》,我是它的读者。它有一版全是专栏随笔,很爱看。当时赵赵正在写专栏,写的全是他们家的事,很有意思。某天,她的专栏上说她在一个叫“诗生活”的论坛混,“扫听,无策”云云,我就留心了“诗生活”三个字。

  其时我一直浪迹新浪,没什么正事儿,大好的光阴全部浪费在聊天室。从东方网景一路聊到小资情怀,完全娱乐,从不会见网友,不留电话,不联系。网上网下分的很清楚。现在分析这种行为,得出的结论是,对聊天者没有信任。没信任的原因是从废话中抓不住人的灵魂。

  我到网上“狗”了一下就进来了,看到猪娃的帖子,看到老放,看到视觉,大合心意。当时文化很热闹,cat把她的玉照贴出来,立刻遭她的朋友们打击。北京的就这样,不是抱团儿抬轿,而是互相挖苦取乐,增进友情。我潜水很久,加上那时候尚年轻,还有些羞答答的,不敢胡言乱语,也从没跟文人混过,比较纯洁。

  有一天,在聊天室,见到老放。我因为总潜水连注册的密码都忘了,于是拜托老放帮我找回来,也因此算认识了他。老放既是我认识的第一个诗生活的人,也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文人。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从此后我生活扩大一个范围,从理工科人士蔓延至文学。

  文学在我的生命中一直占有重要地位。先前断断续续写,但因为是单打独斗,连一个同好也没有,甚至根本未曾接触过一个文科毕业的人。因此缺乏连续和毅力,写的少且都扔掉了,没当回事。那时根本就不知道文人们都在干什么,所谓的文学就是架子上的书。书的作者在我心目中有种无限崇高的地位,简直不相信他们就是平凡的人,和人说话。相信社会上大多数非文学领域的人也还是这个看法。说起作家诗人就觉得无比敬仰。

  来诗生活有一种宿命的味道。一生中无论走多远,最终总要殊途同归,回到你生命中本质的东西上来。我承认我的本质就是活在精神世界并试图去描摹,世俗生活总令我心不在焉,现在是以前也是,所不同的我现在明白自己在干什么,而以前常常感到迷茫,并谴责自己。成不成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并从中得到乐趣。诗生活鼓舞了我。

  我在论坛发的第一篇文章是一个小说《办公室的故事》,这是老放不让说话逼出来的。写作的激情由此勃发,井喷一样。持续大约一年多。天天写,日日写。那些稚嫩的笔法现在看来简直不成样子,但激情再也没有了。也再写不出那样的东西。好在我印出来留作纪念,这就是那本《踢踏上路》,从书名就知道我是怎样慌慌张张,脚步踉跄就冲将出来。

  来论坛认识一帮文人。很奇怪在这里我完全开放。曾有人警告我说,和什么人在一起他们的思想就会慢慢侵蚀进来。是这样。至少我已经习惯文人的胡说八道和洒脱不羁,但我还是相信一个文章好的人也差不到哪里去。我因为尊敬他们从而信任他们。

  要特别提提灿烂。严格说灿烂不是文人。是个热情的灌水者。但她回我的第一个帖子写的非常好。我曾抄下来。她写到:看!一个业余写的就这样好,可见诗生活的水有多深,水下藏着多少大鳄。

  诗生活已经五周年。我来的晚。在这里大约三年。感觉却似乎是很久很久。我热爱这里,爱深情浓。也希望它象常青树一样不但生命长久而且品质高洁,保有自己独特的绰约风姿。是一个“有思想,有内容的网站。”
能一直这样坚持下去。

                                          200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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