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邵风华:“没有幸福,只有自由与平静” ——我的诗生活

 

  我曾在一篇文章中说:“没有生活的诗歌是轻的、不可信的,是没有根基也没有未来的;而没有诗歌的生活根本就不值得一过!”其实我明白,这句话并不适用于所有的人,甚至很多写作诗歌的人。一种诗化的生活一直是我的梦想和希望,哪怕它也许永远只是一个梦想和希望。我从来不指望在一个没有信仰的国度里能够建立起一种普遍的诗歌道德,但这并不影响我对生活怀着最初的美好期冀。因为即使有一天我们变得两手空空,我们照样还可以拥有诗歌。我相信诗歌的火苗必将在我的心中永无止息地燃烧下去。就像那些真正的朋友,我虽不时时将他们挂在嘴上,却无时无刻不将他们记在心里。
  过去的一年在我的生活和个人历史中,无疑具有十分重大的意义。这一年里的爱恨与情仇,这一年里的生死和聚散,这一年里的无奈与不甘……这一年,我并不比别人经历更多的悲伤,却经历了比别人更多的痛苦。它们有的来自于我的敌人,也有的来自于我的同伴。我之所以在自己的词典里开列上“敌人”这个条目,是因为对于那些浅薄无知的、撒泼耍赖的、自吹自擂和互相吹捧的、假诗歌之名招摇撞骗的以及心胸狭窄、阴险狡诈的小人,我永远都不会妥协。我相信,真正的诗歌永远只与那些正直纯粹的心灵有关。
  由于一直对泥沙俱下、混乱不堪的网络诗坛心存警惕,我从2004年春天开始,才把注意力从“联众游戏”转向诗歌论坛,真正进入了诗歌的网络空间。令我没有想到的是,网络平台所展示的人情冷暖是如此丰富,它不仅使我对一部分人人格的卑劣和低下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还使我得到了真挚的和堪称伟大的友谊,这是我的生命和生活中最最温暖和明亮的部分。可以说,各种各样的网络论坛不仅提供了一个个生动的诗歌现场,更打开了一幕幕别样的人生图景。在这里,上场表演的各色人等都会逐渐展露出其本来面目和灵魂的底色。
  而令我大开眼界、惊诧莫名的是,有一天我竟然看到有人声称自己一个月写出的好诗数量占到全国所有诗人全年写出的好诗总量的四分之一!我不知道这个数字是如何统计出来的,因为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统计的数字,但其脸皮之厚足可占所有诗人加起来厚度的四分之一了。还有人以每个月几十首诗的产量年复一年地不停复制,然后声称自己写的首首都是经典,而一旦有人对其诗歌提出不同看法,则纠集朋党追骂不已。是网络使我第一次知道,所谓的经典不但可以是自己封出来的,还可以是跳着脚追着打着骂出来的――如果有人说他的诗有一丁点不好,他就一直骂下去,直到人家不再还口为止。也许即便是这些人自己也不会真的认为自己的诗歌有多么好,否则也用不着如此恶俗不堪地加以炒作了,他们之所以如此害怕别人的批评之声,其实正是心虚的表现!此种人在网络诗坛排斥异己、聚众谩骂的痞子、无赖行径可以说到了登峰造极、无以复加的程度了。幸好在那些有着健康的诗歌意识和诗歌良知的诗人那里,真正的诗歌精神和诗歌艺术标准一天也没有丧失。正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最终不会影响到人们对于网络诗现场的关注、喜爱和参与。
  在我经常浏览的诗歌网站中,“诗生活”网站以其开放、大气、全面、典雅而显得与众不同。相信许多人和我一样,将浏览“诗生活”网站作为打开电脑后的第一件事来做。另外,在我看来,“诗生活”这个词是如此准确地说出了诗人、诗歌和生活之间的关系,并预示了一个充满诗意的人生。它清楚地表明了一类真正的诗人对于生活的态度。这同时也就是我的生活态度。我是小心翼翼地说出这句话的。因为当下的生活和诗坛现状已使我不敢对这样的生活抱有更大的奢望。普希金说:“没有幸福,只有自由与平静。”其实即便是自由与平静,也并不是时时都能够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