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的嗜好,或者说是诗生活,若要追究起来,缘于北中原那次隔代人之间的一次漫不经心的对话。现在我还清楚得记得,那次对话发生在傍晚,夕阳将要夕下,我坐在旷野的左边,我的祖父坐在旷野的右边。那年,我祖父将近70,我大约13。那次对话之后,我的生活中多了一些被我视为珍贵的,从百货铺廉价买来的1毛钱一张的白纸剪成32开的秘密文本。这些珍贵的本子和一些自制的信封以及以节约口粮为代价购得的8分钱一枚的邮票,陪伴了我整整3年的时光。这3年的漫长时光的唯一收获就是为我换来了一张对于别人来说普普通通的报纸。这是一张主要面向校园发行且发行量很大的报纸,之所以说是3年的“收获”的是这份报纸上有一首诗的作者的署名是代表我的那个符号,就是这张薄薄的报纸,让那个偏僻的学校打破了建校以来的一个“零记录”,使我的诗生活得以在艰难中执著地向更深处推进。
当所有的豪情、所有的痴情、所有的努力被偏僻、被环境、被那个时代遮蔽的时候,我拜访了一位在本地“据说”颇有“影响”的小说家,只是这次拜访的收获仅仅是被他的热情所亵渎;接着拜访了一位很据说“有名”头的诗人,就是这位诗人,在多年以后非常热情的想为我写一篇人人都喜欢的狗屁鼓吹文章时被我婉言谢绝了,可想而知,那是多么一次糟糕透顶的幼稚的拜访。而最令我欣慰的是在那之后,我却不期而遇地结识了另外一位写小说的忘年交,虽然他身有残疾,虽然他写作的是小说,“表面上”我们不是一个道上的人,但这不影响我们成为忘年交,同时他也是我从心里认可的第一位诗歌上的老师。另外一个不能忘记的就是教我三年的语文老师——何天容,在我高中毕业的时候,他退休了。
在经济的大潮中一个电台还保持着一个诗歌节目,是难能可贵的事情,更为可贵的是我通过这个栏目认识了一个名叫范宏伟的朋友,正是认识了这个后来成为我的铁哥们的朋友,使我的诗生活,由纸上转移到了网络上,进而转化为网络和纸张双栖的诗生活状态。我刚刚上网的那一年,诗歌论坛诗歌网站之火暴,诗人诗歌爱好者们热情之高,是用“空前”两个字无法描绘的。好象积蓄了多年的诗歌岩浆,一夜之间得以在网络上呈火山爆发之势。那时为了上网有时耽误了一些传统意义上的正事,为了上网跑遍了繁华拥挤意义上的城市,为了上网浪费了睡觉意义上的通宵。
一场没有硝烟的诗歌意义上的和平演变,突然就袭击了诗歌,袭击了我的“诗生活”。从以前与纸张谈情说爱的时代发展到现在的与电脑眉来眼去的时代,我的诗生活就这样在深夜与词语交谈的和平年代中被改朝换代了。由于对诗歌的依恋,又由于对台式电脑的依恋(我是一个怀旧的人,我第一次上网用的就是一家小网吧的台式电脑,我的这个怀旧情节却经常和我的叛逆思想在我的深夜我的诗歌里纠缠撕打),我的诗歌的幸福生活大多是泡在办公室进行完成的,在深夜通过文字、通过电脑,可以与上帝、与圣贤与自己以诗歌的形式自由的交谈。泡在文字里,躲进诗歌里,我的思想就可以为所欲为,指鹿为马可以,胡作非为可以,在属于我自己的时空里谁也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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