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津渡:一个小小的世界——我与诗生活

 

  诗生活建站五周年了,这的确是件值得祝贺的事。话说回来,祝贺这么一个“物事”,也是祝贺我自己。其实,我与它相识并不久,但这么一块地方,却给了我太多的快乐,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给了我“诗”生活的开始。二OO三年五月的一天,我为赶写一篇公文上网查询资料时,出现了“诗”这么一个字,突然一根筋触动,我记起自己读书时好像还装模作样诌过几首“诗”,自从参加工作,我就不知“诗”为何物了,于是我在继续搜索,很幸运,我来到了诗生活,并从此与它结下了不解之缘。我祝贺它,祝贺自己,主要缘于来到这里,意外地发现原来这分行的世界还在,且悠游地过着它的生活。

  中国是个诗意盎然的国度,国人爱诗,诗也和国人结下了不解之缘。所以有诗生活这片世界,我并不奇怪,只是欣喜。于诗,于诗人,中国沿流的传统是将诗与人一起提高到了不朽的地步,所谓“李杜诗书万古存”,便是这个道理,人以诗名,诗因人存,彼此之间好像是约定的承诺,虽然这个承诺现在看起来多少有点海市蜃楼的感觉,但一代代传承,国人的骨子里爱诗的遗传基因有了,诗也就仍然有它存活与发展的理由。那点承诺其实算什么呢,自娱自乐不也很好吗,“孤芳自赏”是种病,但也不乏可爱之处,给生活加点佐料,何尝不美,那我来到诗生活也捣腾捣腾语言,实在不行就捣捣浆糊,自已一个小世界,不亦乐乎? 

  其实物质世界本来很难琢磨,从贝克莱(G.Berkeley)悲观的不可知论的观点出发,“如果物质存在,我们也永远不能认识它;如果物质不存在,一切事物仍然保持原样”,对此,洞察秋毫的敬文东认为从某个方面来说,“这种极端的观点”无疑“夸大了语言的能力”。我很欣赏这样的推断,否则我找不到来这里捣腾语言的理由,既然语言具备构造世界的能力,能让诗歌呈现出多样性,不就等于是出让给了诗人在诗歌的多样创作中更多的权力吗?观感不同,语言的魔力又这么大,所以有那么多的人在诗生活安营扎寨,埋锅造饭,柴米油盐酱醋,搞搞自己的生活,又是多么令人开心的生计!

  大凡新来的同志们,都喜欢往新诗论坛里跑,一马平川之地,跑得马,放得箭,但想在那里占山头是可笑的,活着时或许还能像孙猴子划个闪亮的圈子不让别人进来,翘辫子后自己却也不过占的是片方寸之地,更何况长江后浪推前浪,虽然有时也有些碗儿、钵盂的“大师”莅临,在那里憋足劲发表总统宣言,想一统江湖,但也总有些腿肿起来连腰粗也不怕的“楞头青”(我很欣赏)冲上去群殴,打的大师发昏章二十一。所以到了最后,大家也就各安其事,在那里变得温良恭俭,成了一个很好的集贸市场,讨价还价有的,买卖不成仁义还在,一片和风细雨的世界。久而久之,即便有人为了拔高,不惜揪了自己的头发往上提,但最后也能得到宽容。这里倒真的显现和平是主流了,我想很多同志们便是在这里知道了自己的斤两,沉下心来学习与改造自己的。毫不夸张地说,这里是个交流的好场地。

  除了这个,诗生活还有些个性论坛和友情论坛,比如贴图区、翻译论坛、儿童诗论坛等等,这些专用码头,走的是专业化的道理,遵从行业规则,玩的也有声有色,兴趣来了去看看,收获也不会少。有一段时间我猫在儿童诗论坛,居然发现儿童的世界比成人更加宽广,我们往往依赖于经历与经验来看待世界,受到不少的约束,但在那里我看到了更加无边无际,不受拘束的天地,无论是对诗还是对于看待生活的方式,都使我很受教益。友情论坛就更好玩了,看看早班火车,就知道有多少充满幻想的大孩子们想通往乌有之乡,司机不知疲倦地开车,乘警和服务员也是无为而治,戴着面具的同志们有很多不遵守交通规则插队,更有甚者逃票或扒车,但似乎无人来追究,一齐朝着子虚乌有的大同世界飞奔着。林间空地是个年轻的老夫子在守林,与火车恰恰相反,按请柬入座,但园子边界的篱笆太矮,站在园外也能看到不少风景,曾有些时候我就看到汉子宋炜骑着匹小驴在蜀道上飞跑,手持大斧哗哗地砍出一大片光,近来则是看到廖伟棠在那里舞剑,内力精纯,潇洒之极。想轻松点,可以去文学自由坛听讲,没有课外作业,更不用戴耳朵和录音机去,戴两个眼球去就行了,旧古董、新时尚都有,全凭自个爱好,愿取就取,文偷不算偷,偷了白偷,落个高兴。

  诗人专栏和评论家专栏是另一大块,这些都是语言世界里的炼金术士。诗人专栏里,杀猪杀屁股,各人的招式不同,看头也不同,真可为蔚为大观。我把诗生活称为小世界,更愿意让这里来作代表。不仅自己可以打理自己的菜园,闲下来还可去看看别人的作物,顺便揪把青菜,扯根黄瓜回来煮煮,那滋味委实不错,老在自己的园子里种南瓜、白薯,一年上头吃的口皮发卷,味觉疲劳,所以一定要去。只是要注意别人的菜地是不是正在生虫,或者刚施了农药,要小心点儿,以免胡吃海塞,吃两条虫那没关系,药物中毒可就有点麻烦。评论家专栏是一绝,一些人是在开药方,一些在传经,还有些是在自己努力说服自己,也是纷繁复杂的景象,世界真的很精彩。

  我在诗生活呆了两年,但已经把它看作一个小小的世界,不仅是诗,还有人,芸芸众生在那里写着自己的不老神话,我喜欢这里的热闹,热闹中不同寻常的一个安静的世界,我觉得这里已是我心灵的一个归宿地,在这里我能够来好好审视自己的内心,也能观察于我之外精彩的世界,我珍惜这个家园,希望它能走得更长远,我还有理由相信它办得更好,虽然期间它也遭受一些不快,被侮骂,甚至起诉、攻击,但我相信它的未来是一个更加精彩的未来。我的话说的很多,拉拉杂杂,虽然平时也信奉“少说话,胜吃药”的古训,但今天想到这个小小的世界我就很激动,年关接近,每天醉酒,说出来的话对与不对恐怕都带着股酒精味,相信也不会有人无聊到与酒鬼论理的地步,论我也不理,我喜欢这个小小的世界,这是我的最后一句酒话。


                                              津渡于除夕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