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艾莉森·坎宁安》
——来自她的小男孩
漫漫长夜你守护在我身旁，
为了我微不足道的健康；
是你柔软的手牵着我
走过了一路上的坎坷；
是你为我朗读那些故事书；
是你抚平我所有的痛楚。
为了你所有的叹息和抚爱，
为了留在昨日的悲伤和愉快，
我的另一个母亲和妻子，
守护我幼小生命的天使——
我亲爱的阿姨，拿着这本小小的书吧！
那个曾经病弱的孩子，如今已经长大。
愿上天保佑所有读这本书的孩子
都能找到一个爱他们的阿姨；
愿温暖明亮的火炉前，
孩子们露出一张张笑脸，
聆听那吟诵诗歌的温柔声音，
就像重温我童年时的欢欣！
罗伯特·路易斯·史蒂文森（R. L. S.）
1.《夏日的床》
我常常在冬夜醒来
披着金黄的烛光起床。
夏天的我却要在白天
爬上自己的小床
爬上自己的小床望着
鸟儿们在树枝上跳跃
或者静听窗外的街上
大人的脚步匆匆忙忙。
头顶的天空干净明亮
你看见了吗？
想飞的我却只能
在白天爬上自己的小床。
2.《一个想象》
我愿意想象这样一个世界
摆满了食物和饮料
而所有的小孩子们
都静静地做着饭前祈祷。
3.《在海边》
当我坐在海边
有人给我一把木锹
挖出沙滩上的洞眼。
我的沙洞圆圆
好像一个个小茶杯
装满了大海的潮水。
4.《夜晚的童话》
每个漫长的夜晚
当妈妈熄灭了灯光，
一队游行的人群
就会在我眼前出现。
国王和皇帝带着军队
还有各式各样的神奇装备
浩浩荡荡走在大路上，
白天可看不见这样的景象。
绿草坪上的马戏帐篷
也装不下这个豪华的队伍，
所有的野兽还有男人
都跟随着大篷车向前移动。
起先那步伐有些缓慢
可行进的节奏却渐渐加速，
终于一直走到我的身边，
我们就一起奔向了梦的国度。
5.《孩子的责任》
孩子应该永远说真话，
听到提问就得回答，
在饭桌前面保持礼貌；
能做多少，就去做吧。
6.《雨》
雨点雨点，洒向四方，
洒向田野，洒向小树，
落在你的雨伞上，
也落在海面的大船上。
7.《海盗的故事》
我们三个，在牧场上随着秋千，漂荡四方；
我们三个，乘着草地上的篮子，扬帆远航。
空中呼啸着，春天的风；
草场上的波浪，就像翻滚的海洋。
我们要去冒险，就从今天开始流浪。
要不要观测天气，让一颗星星为我们导航？
现在掌稳船舵，是去非洲，普罗维登，
还是驶离马拉巴尔海岸，开往巴比伦的方向？
嗨！有一群怪兽在海上咆哮——
牧场上的牛群发出了多么可怕的吼叫！
快溜，瞧它们气势汹汹的模样，
还是让我们驶向栅门的港口，回到花园的岸上。
8.《陌生的大陆》
谁能爬上那棵樱桃树？
像小小的我一样，
两只手抱着树干，
俯瞰一片陌生的大陆。
我看到邻居家的花园
缀满花儿躺在地面，
还有我从未见过的
许多十分可爱的地点。
我看见静静的小河
映着蓝色的天空，
尘土飞扬的道路
载着进城的人群经过。
如果我能找到更高的树
一定可以看得更远
看到小河渐渐长大
和船儿一起奔向大海深处
看到那通往远方的道路
延伸到神奇的国度
那里的小孩都在五点钟吃饭
而玩具们会笑也会哭。
9.《大风之夜》
大风高高吹起，
星月低低落下，
黑夜又冷又湿，
一人独自骑马。
火光忽然被吹熄，
为何得得、得得奔跑这样急？
海上小船飘摇，
树林阵阵呜咽，
山路时低时高，
骑手快马加鞭。
快，得得、得得向前赶；
快，得得、得得回家园。
10.《旅行》
我想动身去一个地方，
去另一片天空下面——
那里到处有金苹果生长；
把船锚抛在鹦鹉栖息的岛上
远远守望着鸟群和山羊，
像鲁滨逊一样雕刻木舟——
在阳光下驶向
千里之外的东方城市，
还有那些高耸的尖塔和清真寺
立在沙子垒成的花园上；
船舱里的货物来自四面八方
将它们拿到集市上出售——
悬挂在中国长城的一旁，
城墙外面呼啸着风沙，
就像钟鼓声一起轰响，
风沙中有另一个喧闹的世界——
像火一样炽热的森林
无边无际、高耸入云，
树杈上挂满了可可豆和大猩猩，
树下是黑人猎手的小草房——
皮肤皱巴巴的鳄鱼
湿漉漉地躺在尼罗河床，
红色的火烈鸟低低飞翔，
紧盯着水中的鱼儿不放；
在密林深处的某个地方，
吃人的老虎正贴在地上
静静聆听远处的声音，
警惕着猎手的靠近，
或者，是守候着一个
坐在轿子上摇晃的旅客——
他来自茫茫的沙漠，
那里有许多荒芜的堡垒，
街道和房屋间看不见一个脚印，
也听不见一个孩子或耗子发出声音，
扫烟囱的，还有王子，
他们都已经长大了；
当夜晚无声地降临，
整个城镇里没有一丝光亮。
我长大后也要到那里去，
乘着一只商队里的骆驼，
去灰尘和黑暗覆盖着的
餐厅中燃起一堆炉火，
欣赏墙上的图画里
英雄的战争和节日狂欢；
在一个寂寞的角落里我会找到
那些埃及孩子留下的古老玩具。
11.《歌唱》
树枝间隐藏的小巢上，
鸟儿为带斑点的鸟蛋歌唱；
大海中漂荡的轮船上，
水手一边拉着缆绳一边歌唱。
地球东边和西边的孩子们
在遥远的日本和西班牙歌唱；
而那个拉手风琴的男人，
正独自站在大雨中歌唱。
12.《期待》
等我长大的时候
一切会多么美妙！
我就要骄傲地告诉那些小孩：
那是我的玩具，你们别来打扰。
13.《绝妙的游戏》
我们搬来卧室里的椅子
开始在楼梯上建造大船，
用柔软的枕头将它填满，
迎着滚滚巨浪勇往直前。 我们有锯子和几根钉子，
还有一个装了水的小桶，
汤姆提议：“让我们再去
拿一个苹果和一块糕点。”
这些装备就足够我和汤姆
一直航行到吃茶点的时间。
我们航行了一天又一天，
经历了许多奇妙的冒险；
可汤姆落船摔伤了膝盖，
我只好一个人留了下来。
14.《小船去何方》
黑黝黝的河流，
金灿灿的沙滩。
河水奔腾不休，
树木长在两边。
绿叶轻轻摇晃，
泡沫中的幻象，
小船载我远行——
哪儿才是故乡？
轻盈飘在水上，
飘过河边磨坊，
穿过静静山谷，
越过青青山岗。
顺着河流远行，
千里之外扬帆，
和我一样的孩子
会让小船靠岸。
15.《阿姨的裙子》
阿姨一个转身，
裙子就簌簌喘息，
紧紧跟在她身后，
悄悄伴她出门。
16.《床上的大陆》
当我生病躺在床上，
靠着两只枕头遐想，
所有的玩具陪在我身旁，
度过了整天的悠闲时光。
一个钟头又一个钟头，
我看着锡兵列队行走，
佩戴着各色肩章和钮扣，
他们穿过床单上的山沟。
有时我的舰队航行在海上，
对抗着一片片棉被的巨浪；
有时我让树木到处生长，
再盖起座座漂亮的楼房。
我是一个了不起的巨人，
高高坐在枕头山岗上，
静静俯视我的平原和峡谷，
还有整个床上的大陆。
——发表于《儿童诗刊》2004年10月 总第十一期/选稿编辑：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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