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丝和两棵绿树》

门后的小院里
一根蜘蛛丝
正拉住两棵绿树的手
我不知道
两棵绿树的心里话
是不是一定要走过
这条高高的小路

我看见绿叶和绿叶都靠得很近
好像许多只懂事的手
温暖地握在一块
那根一声不吭的蜘蛛丝
浅浅地系在两棵树之间

风一遍遍地吹着
我真担心那根蜘蛛丝
会不会被风偷走
两棵绿树的心里话
会不会交通不便

《隐藏的巫婆》

我痛恨那个巫婆，她剥去我的
衬衫，并偷走三棵苹果树。而我的仆人
仍在熟睡，风可以从花园里
吹到房顶上。我那装水的罐子并
没有说话，尽管它的口才不同凡响
它什么时候学会了缄默，我确实毫无知觉
——巫婆会亲手打碎一只装水
的罐子吗？我赤裸着，从池塘的此岸
去往彼岸。巫婆留下了风，风可以一下子
捞起五条小鱼。苹果树下，我的蚂蚁正
聚合在稍微平坦的地方，显然它们已经
恢复了平静。它们高喊：苹果树
我逐一抚摸它们的脑袋，并痛打我的仆人
当我从屋内取出水罐时，水里隐藏的巫婆
正露出明媚的双眼

——发表于《儿童诗刊》2003年8月 总第五期/选稿编辑：横折折撇

《仿佛没有用力》

横折折撇

孩子说，一只鸟遮住了太阳
是的，遮住了，你看天空就要变黑
影子里的蚂蚁吹响口哨，云朵转过
身体。鸟会一直停在那里吗，像一个孩子
抓紧了面包。天空真的黑了，只有一只鸟
站在那里。一只鸟遮住了太阳，仿佛没有
用力。但天空已经很黑了，许多人先后
举起了火。孩子说，一只鸟遮住了太阳
是的，遮住了，你看四下那么安静
许多鞋子晾在门口，有人在黑色中
走动，敲击沉重的核桃。鸟会一直停在
那里吗，它从不说话，并且没有耳朵
孩子说，一只鸟遮住了太阳
是的，遮住了，你看它站得多么笔直

——发表于《儿童诗刊》2004年2月 总第七期/选稿编辑：横折折撇

《准备控告》

河水太脏了
美丽的鱼儿
变得像一个个丑八怪
它们再也不敢浮出水面
这怎么见人呢
这天，它们相聚在一起
商量着如何把附近的工厂
告上法庭

《轮船累了》

轮船累了要休息
它打鼾了
云朵怕它着凉
为它轻轻盖上被子
海水怕它惊醒
闭着嘴巴不再说话

——发表于《儿童诗刊》2004年6月 总第九期/选稿编辑：张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