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公度:巫婆纪行(外一首)  

1. 之门牙小史

巫婆是从深深的森林里来的,
她喜欢在森林的边上打瞌睡。
有一天她在梦里散步,突然
妒忌上一棵美丽的樱桃树,
她气得摇落了树叶子上的露水,
她气得拔光了周围的小草,
她气得啃樱桃树的树皮,
啃得牙齿都想关灯睡觉了;
啃得直到她把自己累坏了;
哦,天呐,她醒来发现自己--
有了两颗好看的大门牙。

2. 之海滨好几年

有大门牙的女人都是馋嘴巴,
大门牙的巫婆当然不愿意例外。
她在森林里闲着没有事情,
就用胡罗卜缨子拷打一双兔子,
询问她们海的样子,她不允许她们不知道,
她发誓兔子姑娘不说出海的样子
就把她们给打成可怜的甲克虫。
其实呢,她只想问
海里可有难看一点的樱桃树。她成功了,
屈打成招的兔子姐妹互相搀扶着离去。

3. 之气不打一处来

海里怎么全是水!
巫婆想起小时侯妈妈告诉她:
海其实也是一片森林,
“海”只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形容词,
所以“海”那片森林里没有一个人。
但现在不是啊!
咬牙切齿的巫婆想打兔子,
她还觉得妈妈是个不打折扣的坏蛋,
可她转了好几圈
也找不到一个可以白打的人,
嘟嘟嚷嚷的巫婆只好
嘟嘟嚷嚷着往森林里的家中赶。

4. 之东张西望地走

脾气暴躁的巫婆是个双眼皮,
在森林附近不是什么秘密,
巫婆自己却认为双眼皮很了不起。
她在回家的路上使劲瞌啪着大眼,
想采一束海边的矢车菊,再逮一串蚂蚱,
她觉得很有必要与森林里的比一比。
有个高个儿笨蛋根本不会打篮球,
还偏偏喜欢在大路上打篮球,
以此来换取姑娘们的注意。
巫婆很聪明但没有什么心计,
她被那高个儿笨蛋只用了三两天
就、就、就献出了一、一、一切好的东西。
可怜的巫婆没有了巫术,又第一次
看见篮球这圆不棱登的玩具
从此忘记了回那有傻兔子的森林中的家去。

5. 之大脸强盗的偷窥记

文质彬彬对自己百害而无一益,
陆地上有个大脸的猫咪从小练习粗鲁。
在巫婆纪年公元9或者8年,
大脸猫咪的粗鲁已经小有成就。
他有一天在菜蔬市场泡妞
看到一个巫婆打扮的漂亮娘们儿,
挨着边问可有人卖荠菜,
两只好看的大门牙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大脸猫咪蓦地想起妈妈说过:
遥远的森林边上有棵美丽的樱桃树,
森林里居住的巫婆靠吃荠菜为生,
所以牙齿都出奇的难看,
但只要把牙齿碰一下樱桃树马上就变得更好看。

6. 之一下子爱上了

想到这里,大脸猫咪肚子里好一阵欣喜,
他走上前去,一把拉住巫婆的手,
说:巫婆嗳,我家后院有好多荠菜,随便你摘。
早已灰心的巫婆听到有人叫她巫婆,
一下子记起了自己为什么多年来找荠菜的秘密,
她频频亲吻着坏笑的大脸猫咪,
泪水涟涟地询问:大的猫,
你是否也看到我小时侯的伙伴兔子姑娘?
大脸猫咪微笑着,一言不语
他紧紧地拉住巫婆的手到了自己脏乱的小屋里
至于大脸猫咪在小屋里
告诉了巫婆什么?还有怎么告诉地?
有人只看到大门牙的巫婆
出门时,在甜蜜地微笑着发脾气。

——发表于《诗生活月刊》2003年2月号/选稿编辑:丑角

《癞蛤蟆和它的烂泥巴》

那是多么丑的一只蛤蟆,
它的邻居都不礼貌地叫它
癞蛤蟆。

但癞蛤蟆自己很满意,
它可以向水里的邻居
炫耀岸上的神奇;
还可以向岸上的邻居
夸说水下的美丽。

可有一天,它
正想在大荷叶下睡会儿觉,
有个大坏蛋名叫小喇叭花
扯着嗓子宣传、诽谤它
说它身上背着
一堆烂泥巴!

癞蛤蟆不高兴了,
你看,它骨碌爬起来,跳进水里
游到岸边,寻到小喇叭花,
一脚踩了个稀巴烂
说:
去你的,小喇叭花,
我就喜欢我的烂泥巴!


——发表于《儿童诗刊》2003年10月 总第六期/选稿编辑:丑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