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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浪醒着，石头好睡。深夜赐福给琴魔，带他去南方
半亩月光压低嗓子，照着草长出来的地方
叫它们山脉。树叶上的蜗牛支起耳朵：不提它吧
河蚌划开水洼，自在地排毒
一袖子春天，小草一样。我想歇一脚，迟钝如爱人
虫鸣长过深夜。时光闸艰涩难开
但捉你的人就要到了，折叠好的手帕放在身后
像一片柳叶，一丝响动也没有，你充满鱼跃的心事
——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那些魔力般地传递
神坐在实验室白发垂地他种烟草提炼尼古丁驱赶乌鸦一千零一只
不给它们吃的欢迎鸽子们来到公园听听谁讹传了他的良言
我和它们经过一道幽门除了饥饿谁也别去那里
它们翅膀扑楞跃跃欲试投生的黑牙齿磨啮我的胃
神的手杖金木水火土十个轮子搅拌汤药毒气散开咕咕哝哝蛇换皮
骨瘦如柴的我来到乌饭树上长出肥胖的绿叶
树汁换下我的血，十个指头画着年轮。有人披戴落叶争渡他乡的玉河
越冬的神子秋沙③，好一身水性，潜水捕鱼。有人吹响向北的风笛
神子秋沙百十成群，沿着水面筹办盛大的筵席。有人顺水而下
向北，向北，飞向空中，抓鱼的手变成脚。有人咬碎牙根
有人在树木上长出芽来。有人在破土，催促佃猎者：莫皈依
2005.2.14-15
①见：《淮南子·精神训》
②著者：野村 进
③神子秋沙： 候鸟，野鸭俗名，雄鸟到冬季周身变白。又称秋沙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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