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云里有鸟的声音
人的影子暗紫色河水流向远方
从肩膀垂下来枯黄的稠密的阳光
植物开始凋谢。我们是什么？
黑燧石的箭头峡谷里呼啸而来
贴着我脸的右侧始终悬浮
穿越煤，银杏树叶簇，月光
悠久的一瞬，秤杆上哪颗准星
壶里的酒灌入大海，那七只海豚
黄熊卧倒时化作青山连绵
我们仰望天空，闪电的镰刀一晃
明年，明年春天燕子会衔来金葫芦籽吗
把白鳍豚吊起来点灯
现在是灭种过去是发明
被压进金字塔石缝里腐烂，长不出青草
过去是暴政现在是文明
井里有张月亮的脸夜夜呼唤
那些跳进去的石头仍旧渴死
火焰里散发玫瑰神圣的芳香
那些惊惶逃离又远远围观的都是野兽
坐下来向弟子们传授经典
美悬在头顶宁静得不屑于毁灭他们
虽然你们中有一个人要出卖我
——我们是爱美的人
去沂水里洗个澡，晾晾衣裳，唱着歌走回家
家里有位白蛇变成的女子在等他
你知道跟着我会经受多少苦难吗
知道。我爱你
贫穷，疾病，知识，正义，今天是斗争！
哭泣吧，孩子。此后不要再哭泣
即使地震；即使父亲死去；即使核爆炸
如果乳房里有眼睛，肚脐里有嘴
五月。花园里凉爽芬芳的长木椅
那只栖息的蝴蝶可是你
我清楚地记得这些花是我去年的血
我清楚地预见：我将流血
哦，这只巨大的蓝手套或者黑手套
当世界又荒谬成一堆剪不断的线团
你是否高举双手并点燃，最初的十个太阳
依然指头上旋转，照耀这虚无的黑暗
1997.8.初稿
2003.1.修改
行路口占
树叶总有黄的一天
走过这片低矮的商业区
穿行在杨树萧瑟阴影里
一株。一株。班驳眩晕
想起自己曾是只年轻的松鼠
一只松鼠穿行在杨树里
2004．11．3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