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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
2012到来后
世界并没有毁灭
但天地发生了倒转
人类开始用头在天空走路
鸟儿开始练习在泥土里飞翔
树冠变成了树根
把枝条深深扎进了白云乌云
被海底扣留多年的沉船
又甩掉泥沙成了呼啸而过的航班
太阳高挂进了岩层
银河系成了原油浸泡的油星
马路的斑马线纷纷下落
网住了在天路上做倒立的神仙
联合国的旗杆也倒转过来上面飘扬着底座
每逢领导人去世就从下面往上升半旗
唯一感到开心的
是那些住在地下室的民工
他们早上一开窗
发现住进了悬在半空的观景房
2012-1-31
侧漏
他的才华只要一横溢
就横成了汪洋大海
不仅淹没了本土
还殃及了邻国
于是各国提出抗议
联合国派出了专家组
对他的才华出口进行了矫正
这样他的才华不再横溢了
变成了竖溢
像两头喷射的喷泉
把天宫淹成了龙宫
阎罗殿淹成了水族馆
玉帝和阎王不答应了
他们用白云和白骨
给他做了一款超巨的护垫
每当他一开始心潮澎湃
就让天兵天将和大鬼小鬼
拿起来堵他喷出的才华
即便这样
还是发生了一些侧漏
把沿途飞过的小鸟
染成了红彤彤的落汤鸡
2012-1-31
透析机
他发明了一座透析机
不仅能透析血液
还能透析万物
把泥沙俱下的黄河扔进去
一流出来
就是一条澄清剔透的白河
把焦油蔽日的城市扔进去
一端出来
就是一座炊烟袅袅的田园
把身经百战的流氓燕扔进去
一飞出来
就是一只含羞带怯的雏鸟
把秦城监狱的官员们扔进去
排着队再走出来
全都是一颗红心两种准备的好少年
2012-1-31
熊坚强
国宴上
有一道名菜
是红烧熊掌
宴会开始后
代表们发现
有一只刚端上来的熊掌
竟然从红汤里跳出盘子
吧嗒吧嗒地蹦出了会场
于是媒体的记者
纷纷驾着摄影车
尾随着它来到了长白山
于是接骨专家
纷纷来到熊洞旁
把断掌又接到了熊腿上
于是全体代表
纷纷被这场面感动的内牛满面
举起完好的手一致通过
把这只脱离残疾的熊
冠名为熊坚强
2012-1-31
十三步
1. 都怪
都怪自己不小心
没好好的走斑马线
走进了东北虎
进去一看
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有很多潜伏在虎里的战友
拉着他问寒问暖
他只好如实回答
寒正在和方舟子打嘴仗
暖正在暖气里上班
2. 上班
上鲁班很平常
每天都有人穿上工装
戴着柳条帽走出村口
只有上了仙班
鸡和犬才能升天
全村的人欢呼雀跃
看着他和它们冉冉升起
纷纷把自家的鸡和犬
也扔进云彩里
有的把鸡吃完了
就扔鸡骨头
两侧的云童
飞快地跑过来
捡起它们扔向草根
3. 草根
草根火了
你不能就断言
这是草根在自焚
没有锄头拆迁草根
没有头头教唆草根
经过多方考察
讯问了附近不少草民
得出的结论是
有个别童鞋
一直在大人的视野之外
他们用暴走
擦出了星星之火
4. 星星
熄火后
连累了排在它前面的之
羲之无法写兰亭序
冲之无法继续扩展圆周率
但之后的星星
从天外脱颖而出
从七九画展中脱颖而出
严力就曾是其中的一员
后来去了纽约
经常带母语还乡
但你不能把他划入还乡团
团无法和师相比
尤其是大师
5. 大师
大师随身携带着狼毫
我们的外套
正好被消化得快成了宣纸
他画出一把钢叉
我们就成了解珍解宝
他画出一把虎头铡
我们就成了王朝马汉
把东北虎的脖颈
当成了上纲上线的陈状元
纲举目张后
它疼得在长白山上打滚
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总算把我们喷回了森林
6. 森林
有的被喷到树上成了树皮
有的被喷到地上成了苔藓
这些都不算最惨的
其中有一位女性
由于动作太慢
掉进了虎牙的牙缝
我们削了一根塔松做牙签
也没能把她完全挖掘出来
只好把现有的她拼凑在一起
缺失的部分
我们凑钱去请整形医生
7. 医生
进入急诊室之前
医生就被告知
他将在第七步露面
他既不是曹操的三儿
也不是他的小三
这让他非常不快
他索性在白口罩外面
又戴上了一只头套
进来后我们很是吃惊
唯恐他突然举起猎枪
抢走我们的疾病
就用伤口紧紧捂住
用伤疤紧紧捂住
这些都难不倒他
他只要一举起手术刀
就像美国兵举起了阿帕奇
癌细胞的原油
就汩汩地从西亚流进了西欧
8. 西欧
这次达沃斯论坛
中美都没有派人参加
份量自然有些减轻
这使得原本紧绷绷的会议大楼
突然变得宽松
临时找不到巨头的裁缝
给建筑物瘦身
于是东道主临时决定
在伙食上做文章
让与会者都放开肚皮
腰带们就掉了一地
纽扣们就掉了一地
大伙们再也无法使用贴面礼
只好打着饱嗝用肚脐互相碰碰
有的脐带残留过长的
就很容易缠在一起
形成纽带
9. 纽带
维系他们婚姻的
以前是性
后来是孩子
再后来孩子被证实
基因里缺乏他的精子
他们只好瓜分了房子票子
一个登机去了伦敦
嫁给了老外
一个去工商局登记
开了一家蔡伦公司
每到月底
她都坚持用国产卫生巾
可她并不知道
其中就有他注册的牌子
那使他们发生过隔阂的地方
将由它们暂时弥合
10. 弥合
还俗后
其他僧人下了山
把锃亮的光头
修改成了各种发型
他仍留着光头
仍留在寺庙门口
在以前练拳脚的地方
练起了旧书摊
很快就卖光了寺内的藏书
为了应付淘宝的施主
他弄来一大堆毛边纸
编撰起了各种武林秘籍
有时一时技穷
就百度一下古龙金庸
11. 金庸
和金庸一样
他也很喜欢郭靖
他把穿过的牛仔裤剪开
做成蒙古帽戴在头上
走在校园里
总被莘莘学子误以为是顾城
这让他很郁闷
就从大学跳上了小岛
举起了一把斧头
在阳光下剁起了激流
从里面救出来很多水珠
为了报答他
水珠们以身相许
挂在了他的额头上
挂在了他的脊梁上
在非诚勿扰的节目现场
有很多谢烨因为受不了汗味
最终谢绝了他的邀请
12. 邀请
一张来自瑞典的邀请
从门缝里飘了进来
上面用中英文对照的英雄双行体
邀请他去参加世界诗会
他连国产诗会都没参加过
觉得是组委会弄错了
于是把电话打过去
报出身份后
那边用汉语告诉他没弄错
还说不仅邀请了在世的诗人
还将有部分过世的诗人
通过时光隧道回来和大家互动
他问有没有但丁
那边说中世纪有点远了
因为时间太紧
隧道只能修到拜伦
13. 拜伦
第十三步
一定要用一只可靠的脚
不能交给刘翔
他的跑鞋太快
一抬腿就跨出了稿纸
不能交给刘亦菲
她的高跟鞋太高
一步三摇后这组诗就会脱节
就会变成动车
变成金陵十三钗
在读者的目光阅读之前
先要被小日本的枪眼浏览
再三斟酌后
还是交给了拜伦
他的右脚虽然有点跛
但可圈可点
可以从庄严的希腊
走进露点的雅典
2012-1-30
易经
到小镇上走走,到小路上走走
到小树上走走,容易把它压回树苗
到小虫上走走,容易把它压回虫卵
到小山上走走,到小坟上走走
到小骨头上走走,容易把它压成灰烬
到小火上走走,到小心眼上走走
容易把方舟子夹成了司马南
到小马上走走,到小牛上走走
容易变成一串牧笛,到小松鼠上走走
容易被它误解为超大的松子
招来一大群松鼠掰开你
啃光里面的孔子老子庄子
到小庄上走走,到小溪上走走
容易变成涓涓细流,要有足够的涟漪
才能流到入海口,到小海上走走
容易写进他笔下的大秦帝国
到小帝国走走,容易吓坏小皇帝
他以为是联合国特使,连忙一拍小手
唤出了重组的欢乐组,到小组里走走
到小分队里走走,要留上小分头
留下小零头,突围后当盘缠用
到小盘里走走,到小碟里走走
容易变成胡椒面,在牛排上撒欢
离牛头还差得很远,离马面还差得很远
到小面里走走,容易变成小斑点
变成小痦子,在伟人脸上就熠熠发光
在乞丐脸上就会惹来耳光
在小光里走走,容易越来越光
容易走成天体浴场,在小校场走走
容易遇见沥泉枪,把杨再兴挡出了考场
在小考里走走,在兰考里走走
容易遇见泡桐,遇见泡小童鞋的
在小鞋里走走,容易让足弓负伤
在小伤里走走,容易下不了火线
容易把创可贴走成了红毯秀
在刘秀里走走,在石秀里走走
容易变成拼命三郎,搭上一条小命
在小鬼里走走,在红小鬼里走走
才知道不容易,走过了雪山草地
在小草上走走,容易变成露珠
一吹弹就破绽成了花瓣
在小花里走走,容易变成陈冲
变成祖冲之,把圆周率变成数字
在小字里走走,容易被放大镜观看
在小观里走走,容易变成神道
在小神里走走,容易变成许仙
在小许里走走,容易变成油纸伞
在小伞里走走,容易变成丁香姑娘
变成新红颜,变成新欢颜
在欢颜上走走,容易被易容
变成三毛,变成五毛,变成橄榄树
变成摇钱树,椰风,真的就挡不住
2012-1-27
赌徒
别人赌赢时
他却赌输
他输掉了血本
却赢得了掌声
他又赌掌声
别人拍响了手心
他却趴在地球上放号
吹响了地心
他又赌心
别人用心牵挂
他却用心搭桥
他又赌桥
别人拿出三孔桥五孔桥
他却鼻孔流血
从怀里掏出炸飞的桥
他又赌飞
别人用翅膀飞用直升机飞
他却用打结的绷带飞
一飞就挂在了歪脖树上
成了新的吊死鬼
他又赌鬼
别人一打出大鬼小鬼
他就端着一大把臭牌
做出了鬼脸
他又赌脸
别人长了脸露了脸
去韩国整了容
他却把脸丢在了朝鲜
埋在平壤下面
埋在平板下面
像是鸭蛋形的种子
他又赌种子
别人的开花结果
他结果是不开花
他又赌花
别人花钱
他花眼
别人挥金如土
他挥毡帽如闰土
他又赌土
别人有国土领土
他本来就土
土得掉渣后
他又赌渣
别人一递来药渣
他就能制成炸药
别人一递来豆腐渣
他就能制成世贸大厦
被飞机一撞后
摔在地上的人渣
被他捏巴捏巴成了雕塑
放进了黄石公园
谁知那里正喷发火山
他又堵起了火山
用黄继光的姿势堵
用郭建光的姿势堵
一扑上去就被岩浆踢上了天
在天上他和鸟儿赌
白鸟一飞过就熏成了乌鸦
水鸟一飞过就熏成了火鸡
他这才想起早就没脸了
没法变脸了
只好变起骷髅头
一钻进白云就成了杰克逊
一钻进乌云就成了大卫罗宾逊
没有篮球他只好抱起暴雨
投进海面的篮筐
投进路面的篮筐
投进谜面的篮筐
打湿了谜底
别人没了答案
他也没了答案
2012-1-28
英雄双行体
英雄从不拖泥带水,说话只说双行体
下军令只用双行体,上床只恪守双人体
只要打了胜仗,他就战场来首双行体
只要打了败仗,他就一言不发,用双人担架
抬起自己被双面胶包扎的英雄体
在担架上他仍要学习,看莎剧,看比亚剧
一目双行,行行都能出状元出银元
朝他纳头就拜,愿意追随他反饥饿,反封建
他把八股文编成双股文,把八路军分兵
成东西双路军,把八面埋伏亮成了双股剑
当啷一出鞘,就杀入了娘子关,山海关
入关时他乘坐双轨火车,入关后他成了脱轨动车
在火线他做过伤员,在一线他做过大员
他紧跟着主线做过随员,走偏了路线却成了伍员
在昭关他命悬一线,二话没说就登了三叉戟
在被浓烟发表之前,用泪水在面颊上写起了双行体
2012-1-28
千高原
大跃进时期
他不甘落人后
给自己订了目标
要用一年的时间
翻盖出一千座高原
递上决心书才知道牛皮吹大了
把全世界的高原集中到一块
还不到九百座
无奈之下他把视野放低
投向了广袤的平原盆地
正赶上苏修逼债自然灾害
饿死了很多人
他粗略地一算
用三十万具就可以搭成一座高原
三千万
刚好够
2012-1-29
倾听
倾听民间疾苦时
佛祖经常身体失控
从西天一下子跌进了人间
出乎意料的人们
纷纷抱来了石料和塑料
想把他固定在庙里
好供奉上香火
每次只摁住了外壳
他的真身回到天上后
练起了瑜伽
后来练得能耳朵贴到了地面
身体还保持住平衡
这样人间的卧佛就越来越少
人们见腻了站着的佛
坐着的佛装作的佛
越发怀念卧地不起的佛
于是跪下来连连祈祷
感动得佛祖心里一软
结实地摔下了云端
2012-1-28
总装
这么多年
射进他体内的子弹
终于挤光了他的内脏
使他成了一座行走的弹药库
当年那些射他的部队
想射他的部队
都带着肉罐头压缩饼干
开始和他军民一家亲
请他给提供一些装备
他倒是不计前嫌
请他们按月报送所需数量
有时缺货了
他就再去做移动靶
从朝鲜战场跑到海湾战场
很快就满载而归
国防部经过认真磋商
决定给他制作一件特号军装
牌子上也不写他的名了
直接就喷上总装
2012-1-27
澳网
劫匪还没有落入法网
娜姐已经离开了澳网
守候多日的警方别出心裁
用动车运来的澳网替代了法网
一路上更加恢恢不漏
网罗了不少袋鼠和考拉
吃烦了板鸭的南京市民们
以为这是最时尚的货架
纷纷拿着购物卡银行卡莫妮卡
跑到大街上抢购
劫匪也来到了大街上
但他更像是一位种子选手
用爆竹把自己高高抛起
然后打出了一个爱司球
用鹰眼在空中一看
他竟然飞出了警戒线
2012-1-27
拍卖第四十九批
他发明了一种性爱姿势
只要做一次就得死
但还是有很多男女前仆后继
望着这些刚刚被精液包浆的雕塑
他不忍心送进火化炉
于是给他们编了号安了底座
带到了央视鉴宝节目组
谁知引爆了拍卖会的一次次高潮
有很多男女直接跳出座椅
在现场就开始模仿
仿完就成了雕塑
他只好拿起记号笔
把这些刚才还在举牌的夺宝人
变成了自己新挂牌的宝物
2012-1-26
太平广记
一
大海也为关押的盐巴头疼
放它们出来
它们就会告诉舌头海底的味道
不放它们出来
每天就会驶来这些打捞的客船
于是大海放软了身段
像弯下腰去的缅甸
从水里捧起已经结晶的水花
然后用新浪推向了外滩
2012-1-9
二
2012到来后
大家心知肚明
各自制作逃生的木船
平民窟的扎好了竹筏
富人区的扎好了绿卡
连那些即将上路的官员
也心存侥幸
把棺材板里先铺了甲板
期盼洪水在注射死刑前捷足先登
还买通了一部分洪水
先潜伏在针管里
当法警一开始注水
就解开了动脉的缆绳
2012-1-9
三
在美国决定对叙利亚动武之前
他决定先对邻居的白猫动武
它衔走了挂在门口的腊肉
还在脚垫上回赠了猫屎
他不亲自动手
而是用咸鱼煽动其他的猫咪
果然颜色革命成功了
白猫变成了五彩斑斓的
偷腊肉的变成了一截腊肉
当它一头栽倒在了脚垫上
他警觉地抬起头
看看门框上挂的是不是猫屎
2012-1-9
四
他九岁会打移动靶
八岁会飙车
六岁会骑马
三岁会开枪
一岁会叼乳房
零岁会尿裤子
负半岁时会潜水
在羊水里一泡就是三百天
负一岁时更是了得
从事过铁人三项
骑着睾丸的山地车
游过精虫的鸭绿江
像博尔特那样健步如飞
临近宫口时急停转身
把一直领跑的大哥
一脚踢到了宫外
2012-1-9
五
整风运动传到天庭后
神仙们再也不敢飞过窑洞
他们知道别管神风妖风
阴风阳风陆乘风梅超风
只要一整就成了胡风
只能到帕金森里吹送
于是全球风沙肆虐
这里倒成了一方净土
树叶不动
云朵不动
飞鸟不动
眼珠更是一动不动
盯着眼前的态势
可是为了使旗子
在光杆上飘扬起来
他们还需要一些威风
就垒起了神坛
请吹灭王明的孔明
上演了一出借东风
2012-1-9
六
飞鸟尽之后
良弓被藏到了脑后
后来它们又飞进了天空的额头
成了更新的飞鸟
它们扇动着弓弦
射出一根根刺目的光线
可是帝王早有提防
提前在两粒瞳孔上
高挂起了白内障
2012-1-9
七
枪声响了
他发觉子弹
竟然被挡在了脑门外头
连忙一缩头
子弹击碎了后面的脑袋
回到连队后
他唯恐被战友们偷走
于是在宿营时把额头取下来
塞进了背包
谁知站岗的哨兵内急
迷迷糊糊地走到他身边
把一泡异乡的热尿
撒进了他梦回故乡的脑浆
2012-1-9
八
垮掉派真的垮掉了
自白派也自行白白了
只有野兽派最衰
浪费了那么多颜料
还没画出一只真正的野兽
于是他们把颜料涂在了身上
像野兽一样横冲直撞
谁知一出道就遭遇了驯兽师
后者甩动起皮鞭
只在他们身上画了几道栅栏
他们便趴在了地上
像被关进了动物园
2012-1-9
九
我走过的来路
总是摇摇晃晃
把我的脚印晃到了路两旁
晃进路旁的草丛
我只好雇来了搜救犬
把它们一一叼出
有一些被草根扣留的
我不得不撬碎了闰土
2012-1-9
十
他的特异功能
是浑身充满弹性
一穿上衣服
衣服就会弹回衣橱
一走进雨里
雨滴就会弹回天空
车一撞上他
就会被弹回一堆零件
人一撞上他
就会被弹回娘胎
那些被弹劾的官员
服刑后都想花钱见他一面
只要被他一弹就会从头再来
三十年后又是一条贪官
但是今天弹的这位有点背
他娘已经没了
他老婆已经没了
变了两次线后他飞向小三的肚皮
谁知里面有了别人的孩子
一脚把他蹬出了胎盘
2012-1-11
十一
每次运动
他都离现场不远
但也从未近到带头呐喊
从正面迎接枪子
但积攒下来
还是吃了不少流弹
这些不同年代的弹片
被他的身体存盘
由于程序颠倒
每次播放时
总是他的皮肉扔出子弹
击中了正在瞄准的枪管
然后把端枪的战士
射到装甲车里面
2012-1-11
十二
我也会扎根
也会朝上生长
指甲缝里长满了绿叶
但我是个上班族
每天都需要到单位里
觐见那些族长局长科长
他们喜欢盆景
但决不允许一棵树做公务员
因此我只好自带锯条
每天在门卫前削光树叶和根须
然后用人脚跳下树桩
2012-1-11
十三
2012后
人间急需输送人类
连阎王也嫌通过胎盘太慢
就开辟了白色通道
从坟头上直接向外扔人
扔出来的唐朝人清朝人毛朝人
只要一沐浴更衣
就变成了新新人
只是他们的语言习惯
一时还无法更改
有的说文言文有的说满文
有的说语录体
2012-1-11
十四
他的房子是二手的
他的家俱是二手的
他的手机是二手的
他的老婆是二手的
他的孩子是二手的
老婆孩子再次易手后
他连衣服都穿上了二手的
望着二手的破镜子里
肥大到前列腺的上衣
他才感到这一切
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2012-1-11
十五
他加入过黑山派
加入过纽约派
还加入过垮掉派
金斯堡们都垮掉后
他脱颖而出
独创了一个游走于
各派别之间的运动派
每天他都要从阿迪达斯总部
订购上万双跑鞋
然后高价提供给新加入的成员
率领着他们从黑山的猫耳洞
跑进纽约的唐人街
2012-1-11
十六
作为一只永不生锈的螺丝钉
他至今还没拧进人类这台机器
还磨坏了上帝的扳手
气得后者亲自伸出上帝之手
用力旋转他的全身
这次磨掉的竟是上帝的掌纹
2012-1-11
十七
他经常伸出中指羞辱天空
今天终于得到了报应
当他坐着动车驶出上海
突然被天空伸出的一根闪电
戳掉了脑袋
2012-1-11
十八
移植上义肢后
他拥有了一只抢劫犯的右腿
除了腿毛茂密
和白皙的左腿没什么不同
只是一路过银行
右腿就跑向运钞车
连累了骨瘦如柴的上半身
透支了一顿警棍
2012-1-11
十九
他喜欢在灵魂里冲浪
用韵脚的滑板
但今天有点得瑟
从身体里冲向了键盘
把这台刚买的苹果
硬生生地撞成了果汁
2012-1-11
二十
他缝制的大网实在细密
不仅能捕获海鱼
还能捕获大海
当他把大海扛到了肩上
吃力地走向内陆
许多正在行驶的轮船
突然被挂在了半空
只好晃动起桅杆的中指
等待直升机的救援
2012-1-11
二十一
他发明了一种仪器
能从水果里分离出农药
从猪肉里分离出瘦肉精
每天都有大批市民
拎着水果和猪肉请他透析
也有一些果农和屠户
拎着空瓶子
装成保洁员亲友团
把刚被苹果和猪肉释放的
农药和瘦肉精接走
2012-1-11
二十二
大闹天宫后
他夹起了尾巴
来到人间做人
而且做了诗人
只要拔几根汗毛
一吹就是令人汗颜的诗
不仅参加了大小诗会
还参加了西游记剧组
给六小龄童说戏
只是隔了一段时间
他忍不住技痒
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
三下五除二就砸碎了诗坛
摔得全国的诗人鼻青脸肿
纷纷用稿费买回创可贴
包扎起自己的挂花体
2012-1-11
二十三
在战场上
我们举行逃跑比赛
最先跑回大本营的
胸前就会挂上弹孔的奖牌
这次我得了冠军
但我拒绝授勋
这使得首长非常感动
他亲自为我立了一弓
然后让战友们轮流开弓
把我的心当成了红心
2012-1-11
二十四
走在人生路上
我的脑后总接收到闷棍
为了干扰信号
我把雷达背在身上
把斗笠背在身上
把黑锅背在身上
但闷棍仍能打破黑锅
把我的心房盖上了裂纹
2012-1-11
二十五
春天总是不露声色
在空中抖开它的包袱
倒出一树绿叶
倒出满枝花朵
倒出一串牧笛
倒出一串花裙子
就在前天街上还挤满了棉猴
惹得嗓子们哄堂大笑
从锁骨前扯掉了围脖
不过想听春天的相声
你得穿过严肃的冬天
就如在天津卫
要途经安全局和看守所
穿过好几条街道
才能走进德云社
2012-1-10
二十六
骆驼实在太慢了
照这个速度
我一辈子也到不了西天
因此我削掉了驼峰
把它变成了一匹马
没有了储备粮之后
它只奔跑了三天
就一头栽倒
变成了一张马革的粘鼠板
把我钉在了沙漠
2012-1-10
二十七
我的脑袋一直向我
索要一顶帽子
但我从未答应
我把钱用在了衬衫上
用在了西装上
用在了旅游鞋上
用在了一条条围脖上
但是离一顶帽子
还差一步之遥
为此我的脑袋闹起了革命
先是怒发冲发梢
然后纷纷谢顶
使寒冷占领了整个脑壳
只有我的耳朵
被我的双手捂住
像孤悬海外的岛屿
反而锁住了温暖
2012-1-10
二十八
乌云里能跳出暴雨
车厢里能跳出暴徒
唯一的不同是
骤雨打透的是衣服
弹雨打透的是肌肤
跳出了里面的血
2012-1-10
二十九
如果袁大头不称帝
会不会成为开国元勋
如果林秃子不叛逃
会不会成为红色接班人
如果我今天去马路上扶人
会不会成为山东的彭宇
但是历史的助产师
早就把“如果”掐死在了胎中
帝位上的唾沫已经风干
沙漠上的焦糊味已经吹散
新出现的老人仍会跌倒在路上
跌倒在落地窗上
迅速地掠过我的眼
2012-1-10
三十
连吃了一周海鲜后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大海
鱼刺在胃液里游来游去
海参和牡蛎趴在骨盆和肾脏里
像一艘艘沉船
有一只纤手正在他皮肤的海面游弋
由于遭遇了海盗
一声惊叫之后
跌进了双腿的深渊
2012-1-10
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
先白雪,还是先武判官
一开头就让人犯了踌躇,不过
人犯比钦犯好上下打点
踌躇也比蟾蜍要好看
不会跳进脚弓,跳上脚面
脚弓是最窝囊的弓,只能
发射出异味,只有恋足癖
才有兴趣坐着草船去借箭
幸亏江面上有雾,幸亏粉面上
有护肤霜,一粒粒香汗
像浪花的报童,向江风
抛送秋波,抛送刚掀出的号外
敢于揭长江的短,敢于揭
长江局的短,王明不会答应
孔明也不会答应,一回到帐篷
就请出了武判官,帐篷是
地面上的胸罩,里面能挤出
白盔白甲的士兵,像一股蒙牛
冲进敌军嗷嗷待哺的嘴
论嘴上的功夫,武判官不行
他只会耍长枪的朱笔,一打勾
就超度一位,每当他马踏连营
阴间就登时成了难鬼营
连阎罗殿里都搭上了通铺
气得阎王让文判官用双手画勾
用助手画勾,朝胎盘轮番投弹
弄得产房里到处是人口爆炸
每个人都戴着一顶蘑菇云
戴着一顶古人云,有聪明的人
就注册成了商标,在童装上走红
在口香糖上走红,走不巧走进
委员长的假牙,就黏住了
华清池的枪声,声东击西是
他的拿手好戏,经常在沾化搭台
在济宁唱戏,把山东梆子
唱得像深巷的更夫,像破庙
的木鱼,像用胸脯擂鼓的莽汉
为了崴脚,跳进了第三条道路
用塑胶换下了柏油,用不靠谱
换下了斑马线,用座椅换下了灌木
可以边打乒乓边走,可以鞭打快牛
边走,也可以不用去管球
把红牌一扔,从下水道里溜走
走出军营之后,武判官才看到
白雪,比起自己出场,已经晚了
二十分钟,但见千树万树梨花开
梨花体开,覆盖了大半个边塞
只有拔开塞子,才能放出来妖怪
放出来见怪不怪,譬如归京或者
归西,这怪不得东窗,怪不得丞相
不论东窗还是东井,都只是网名
比不得网治好的罪名,名气太大
就要付出代价,每个朝代都这样
现在轮到你了,不论用车轮
还是宋时轮,都会把你摁进京城
摁进囚笼,从香饽饽到狗不理
只有一步之遥,城内外的百姓
已经被舆论整编成了热情的观众
像刀锋等待着皮肤,像犬牙等待着
头颅,你最后瞟了一眼城头的题目
发现那两字,已从岑参缩成了松菇
2012-1-17
台阶
给个体面的台阶,才好下台
给个浪花的台阶,才好下海
给个沸水的台阶,才好下饺子
给个酒杯的台阶,才好喝茅台
给个春晚的台阶,才好走音
给个方舟子的台阶,才好无赖
给个蒙牛的台阶,才好蒙人
给个麦田的台阶,才好歇菜
给个乌云的台阶,天才好下雨
给个乌龙的台阶,球才好归来
给个三角箱的台阶,刘谦才好魔术
给个三角恋的台阶,冠希才好自拍
给个开放的台阶,红灯才好特区
给个开发的台阶,住宅才好走开
给个白宫的台阶,巴马才好险胜
给个自宫的台阶,东方才好不败
给个雷人的台阶,凤姐才好开屏
给个雷电的台阶,动车才好掩埋
给个诈骗的台阶,吴英才好极刑
给个贪腐的台阶,二陈才好认栽
给个拉克比亚,召忠才一嘴火车
给个莎士比亚,绍刚才双目发呆
给个非常道,世存才走上书榜
给个黑白道,磊哥才送上公堂
给个春草,才能闯出名堂
给个草根,才能闪出泪光
去白虎堂,才给你祖传宝刀
去大会堂,才给你正宗茅奖
给个土壤,才能百花齐放
给个息壤,才能秋后算账
给个政策,才能生出对策
给个孙策,才能江东小霸王
给个周通,才知道文理不通
给个周瑜,才知道蒋干无能
给个周扒皮,才知道半夜鸡叫
给个周立波,才知道清口相声
给个红袖章,才知道造反有理
给个黄马甲,才知道招安也中
给个白皮书,才知道婆说婆的理
给个绿帽子,才知道有理说不清
给个靶子,才知道有的放矢
给个银子,才知道有奶是娘
给个真相,才知道从来就假
给个结尾,才到了最后一行
2012-1-29
海客谈瀛洲研究
海客谈瀛洲,刺客谈嬴政
嫖客谈青楼,骚客谈红楼梦
徐霞客谈旅游点,政客谈左中右
必胜客一胜券在握,就谈披萨洋酒
房客谈房费,有没有空调热水
门客谈出场费,有没有马车熟牛肉
掮客谈中介费,成交后各收五十大毛
回头客谈回头是岸,脑袋转成了疯狂的石头
客流谈车票,客串谈玩票,客商谈汇票
客家人谈洪秀全,客座教授谈洪都拉斯
客卿在战国纵横捭阖,一谈就是洪水猛兽
客星里谈陨石,客厅里谈客套话
客栈里谈新龙门,客官里谈往来无白丁
克格勃谈普京,克里姆林宫谈列宁
白头宫女在冷宫里取暖,谈起了玄宗
克朗谈汇率,克拉谈硬度,可汗谈文成公主
课本谈正经,课外书谈九阴真经
课间操谈的是动作,幽兰操谈的是心情
可能性谈的是不可能,可行性谈的是变性
可见度谈的是雾都孤儿,可靠度谈的是红都整风
可知论谈的是不可知,可逆反应谈的是不准逆行
可歌可泣谈的是天仙配,最可贵的谈的是雷锋
吴三桂谈的是圆圆,柴桂谈的是武状元的功名
偏偏岳鹏举不领情,偏偏沥泉枪不领情
欧阳克动了情,谈的是黄蓉,芒克动了笔
谈的是油画,魏克谈的是漫画,杨克谈的是年鉴
萧克一唱三叹忆连襟,谈的是贺龙,两把菜刀能暴动
三个和尚不能挑水桶,四大天王能弹琵琶,能跳劲舞
五马进京后,谈的最多的高舌头,终于被割掉了话柄
2012-1-13
逗留研究
我的句子经常被逗号挽留,被句号挽留
被破折号和省略号挽留,从未连成一体
原本可以战无不胜的铁军,被分割成了游兵散勇
在落凤坡中了箭,在凤仪亭中了计
在体彩过后的华容道,又中了伏兵
催马而来的不是云长,而是比闯王更给力的亭长
他把长亭更短亭的帽子,一顶顶扣在我的新作上
句子被砸成了字词,字词被砸成了笔划
完整的稿纸被撕成了一杆杆破旗
早已打出的题目不得不又跳出了电脑
像果核跳出了苹果,草根跳出了半坡
弼马温跳出了如来的仙人掌
领着满山的猴子,到桌面上来打扫战场
在名不见经传的坑道里抬出名词
在动成了废铁的轨道里拽出动词
在形容枯槁的难民营里找到形容词
在唉声叹气的救助站里找到叹词助词介词
把它们拉到键盘的担架上,用人工呼吸法
进行抢救,用七步成诗法进行速成,用五笔输入法
进行整编,那些无法编撰的,无法无天的
无法划定成份的,统统作为地富反坏右关进了牛棚
可是它们的灰心早已经爆棚
像灰烬从胸中纵身一跃,就冲破了屋顶
远远望去,仿佛是举着喷泉的白鲸
麦尔维尔驾船赶来后,才发现这不是鲸群
而是一群用泪腺补贴家用的钟点工
完全出于古典作家的同情,他请它们登上了
现代派的甲板,刚才还梨花带雨的泪人儿
一转身露出了花枝乱颤的梨花体,一个个忙着
宽衣解带,把工装换成了水手装舵手装大副装
不过这次的远航并不顺利,经常在浪花上被海盗挽留
被渡口挽留,被批评者的乌鸦口挽留,被指摘成逃跑主义
杯水主义,他们认定茶缸里绝不能翻出巨浪,可这帮傻逼
哪里会欣赏我的手段,我曾在茅台镇撒豆成兵
给我一滴恒河之水,洒家就能酿出整座太平洋!
2012-1-13
废话研究
今天早晨一醒
开始研究废话
这个课题
不是来自社科院
不是来自民间调查
不是规定动作
也不是自选动作
它根本不是动作
凡是都得有个名称
否则师出无名
无名就没有说服力
就容易打败仗
吴三桂就打过
张勋就打过
张三丰就打过太极拳
既然说到了拳法
就多说上两句
拳法中也有一种废话
在你身边闪转腾挪
像唐僧念经
你不想听
但由不得你不听
你转身要走
往左走
他用右勾拳挽留
往右走
他用左勾拳挽留
往上走
他双手一抱拳
又送上一脚
你终于上了云层
既然说到了云层
就多说上两句
云层里也有夹层
里面藏着的
是神仙中的拉登
自从得罪了玉帝
他就东藏西躲
躲到月宫
被兔子吃了窝边草
躲到瑶池
被喝大了的天蓬元帅
撒了一泡尿
在夹层里一动不敢动
一探头就会遇到雷公
整个脑袋就变成了暴雨
哗哗哗流了满地
被皮鞋踩
被布鞋踩
被光脚的踩完之后
能从鸡眼里抠出他的眼晴
既然说到了眼睛
就多说上两句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窗帘是窗户的宠物
主人一回家
窗帘就开始开屏
花色繁多
花色多多
多多除了写诗
还去过外国
插翅虎雷横
也去过方腊的国
刚才上了下微博
姚晨的蜡像真像
拎着个坤包
穿着双红鞋
如果一点
怪不得能火
能火是一名头陀
在寺里样样活都干
里里外外一把手
兵荒马乱的岁月
他下山当了兵勇
当了将军
据说枪法不错
酒量也不错
酒量不错的多了去了
听说你也挺能喝
能喝也是一名头陀
杜撰的头陀
除了在纸上的庙宇
你就算用A级通缉令
也无法把他
从旮旯里搜出
不论是出城还是出恭
都要查一下身份证
为了抓到劫匪
南京又恢复了天朝田亩制度
不论玉米地白桦林
都撒上了警犬
顺着脚印能咬到脚
顺着气味能咬到气管
最气管的不是杜聿明
也不是刘亚楼
而是火车站的乞丐阿飞
朝他呸了一声
就这么一声
就拽出了杰仔的胆汁
就拽走了阿瞒的雄兵
兵熊熊一个
将熊熊一窝
既然说到了一窝
就多说上两句
其实世上本没有窝
住的人多了就成了老窝
笑的人多了就成了酒窝
牵挂的人多了就成了心窝
飞的人多了就成了鸟窝
鸟巢也分三六九等
有盖在树上的
有盖在京城的
也有没有盖好的
锅没有盖好会飘出油烟
瓶子没有盖好
就会飘出水怪
从一股疑团变成还乡团
只需一眨眼时间
这一点要胜过刘谦
据说还要上龙年春晚
也许你愿意看
反正我不愿意看
不愿意有各种原因
最致命的原因是
不知道什么原因
难道是因为台湾大选
因为伊朗的军舰
因为饿着肚子
没有吃上早饭
既然说到了早饭
就多说上两句
早饭是为胃囊准备的
但先要经过嘴巴
你不能在见首长之前
不经过警卫员
除非你翻墙而过
除非你非诚勿扰
但你不是御猫
不是海龟
通常会被灭灯
被樱唇吹灭
被枪口吹灭
自从发明了枪
皮肤就多了一款式样
只要穿上枪伤
就会被老乡款待
从担架到土炕
都是你的T型台
走得好的还可以走向共和
和田玉据说不错
晁错据说弄巧成拙
拙这个字在这里出现
也是头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
只要坚持不写
它就会没有下落
难道会停在半空
历来停在半空的东西
都无法持久
重力使一切向下
不论飞机还是飞鸟
都要回到铁锈
回到青花瓷盘
放上几只红辣椒
就是一道名菜
比蔡明还出名
出名要趁早啊
但多早才是早呢
难怪望子成龙的家长
都要先把微型钢琴
先植入胚胎
这样胎教时
MP4在外面弹
受精卵在里面弹
高山羊水
伯牙子期
一长出乳牙
就大业可期
但最好别遇上韩琪
最好别当上状元
要不是香莲哭哭啼啼
他就要拿一对儿女开刀
他又不是大夫
一开就是非医疗事故
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
说不是就不是
你的口头禅就是不是
其实口头禅不算
要磕头才算禅让完毕
从此君是臣臣是君
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
宋尾王有尾尾生
我只能想到这三位
前两位是诗人后位是痴情人
他抱柱抱得很住
洪水也拽不动他
张恨水也拽不动他
真不愧是啼笑因缘
既然说到了姻缘
就多说上两句
姻缘分七类六十四种
具体内容可以查看
广西师大出版社
八九年出版的社科书籍
《姻缘种类大全》
定价13元印数5000本
这本书被人借去了
不然我就会详细地
全都列在这里
这里是哪里
就是白纸上一行行字
如果一行就是一层楼
现在已经超过了东方明珠
超过了911前的世贸大厦
会不会也有一架飞机
飞进稿纸把这首诗
撞成两截
如果那样就要再起个题目
叫《废话研究续篇》
或者《废话再研究》
不过撞得太猛
上半首就会掉出许多汉字
从窗口里从通道里
在浓烟中纷纷坠地
处置尸体遗骸
可以用尸骨袋用公墓
处置这些缺了笔划的汉字
可真是一个难题
直接把它们撒在地板上
拼出一首诗来
倒不失为废物利用
但这种诗谁能看懂
也许杨炼能
也许杨子荣能
没有打虎上山的胆量
谁敢这样乱写
写到这里我突然想解手
想离开五分钟
这首诗也要在五分钟里
暂时屏住呼吸
它会不会因此窒息而死
写出来的那些句子
一条条地泛出尸斑
散发出臭气
如果是这样
我宁愿不去卫生间
也不想让它们进太平间
进太平天国
洪天王的诗就很多
也很口语
也很垃圾派
他派北王干掉东王
派翼王干掉北王
看来也对也不对
对的地方我们姑且不说
不对的地方
轮到我们说了吗
我们又不是罗尔纲
又不是李纲
宗泽临终时直呼
渡江渡江
怎么不呼渡江侦察记
现在才知道那是宋朝
他没有生在文革
没有看过这部电影
既然说到了电影
就多说上两句
金陵十三钗我没有亲见
上野的樱花开了
原野的野花也开了
开花的地方只要不是脑袋
就是一桩好事情
事情就是这样
你不亲自尝尝
就不会知道梨子的味道
不会知道枪子的味道
味道江湖你去过没
是本城的一家酒店
做的烤鸭挺好吃
但和全聚德比起来
只能是小巫见大巫
农家小院见世博园
螺丝钉见起重机
小沙龙见撒哈拉
扔进去也盖不住
撒哈拉沙漠的三张纸牌
当然纸牌比不上奖牌
比不上十二道金牌
不然岳飞也不会回京
肯定会留在朱仙镇
和父老乡亲子弟兵一道
直捣黄龙府
叫黄龙的有福了
大年三十吃过饺子
一推门就撞到了沥泉枪
还没有掏出压岁钱
就被它掏出了内脏
就被挑成了两幅
一左一右成了春联
比春联还鲜红
既然说到了鲜红
就多说上两句
鲜红是一种颜色
它隶属于色谱
会根据不同的需要
画在不同物体和人体上
有时在皮下周流
有时在皮外滴答
如果你恰巧坐的是红沙发
就能和它溶为一体
溶为全球共同体
写到体这个字
我就像撞上了墙
摸摸额头真成了包头
照照镜子似无大碍
看看钟表已接近正午
一首诗总不能写到天黑吧
如果把手写残了
就会成为断臂山
再搬来二龙山九华山
三山就可以聚义了
这是水浒的一个章节
就拿来做这首诗的落款
只是这个印章有点大
你得开着越野车
围着山脚画了一个圈
才能把它浏览
也可以用门票下载下来
搬回家慢慢看
一开门就见山
一开门就见山
一开门就见山
等到你见山不是山了
你就不是你了
至于你是谁
我先不管
我先吃饭
201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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